“凭什么滚?这是陆铮拿命换来的城市!”
我死死盯着眼前这张精致而刻薄的脸,眼里恨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赵曼曼,小星发高烧引起了肺炎,现在在医院急救。”
“我不需要多,你只要把陆铮的抚恤金拿出五千块钱给我。”
“就当是我借你们的,以后我砸锅卖铁也会还!”
我强压下所有的屈辱和尊严,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如果不是为了小星,我宁愿冻死在街头,也绝不会向这个吸血鬼低头。
赵曼曼听到我的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捂着嘴,夸张地笑了起来。
红酒在玻璃杯里晃荡,折射出刺眼的光。
“五千块?”
“沈知夏,你脑子被冻坏了吧?”
“姐夫的抚恤金那是给爸妈的养老钱,跟你们这对扫把星有什么关系?”
“再说了,那小哑巴本来就是个残次品,死了不是更好?省得活着浪费粮食。”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我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铁门栏杆,双眼猩红。
“你闭嘴!”
“那是陆铮的亲骨肉!你拿他的买命钱在这里开派对,你就不怕半夜鬼敲门吗!”
赵曼曼被我狰狞的表情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
随即,她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转头对着别墅里面喊了一声。
“耀祖!你看看姐啊,大半夜跑到咱们家来发疯了!”
别墅的门被推开。
沈耀祖穿着一身高档的名牌居家服,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看到我狼狈的模样,他的眉头立刻皱成了川字。
“沈知夏,你还有完没完了?”
“曼曼现在怀着孕,你大半夜来吓唬她,是不是存心想让我们沈家绝后?”
我看着这个从小被我护在身后的亲弟弟。
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冷透了。
“沈耀祖,小星快要死了!”
“那也是你的亲外甥!你们就忍心看着他病死在医院里吗?”
沈耀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闪躲。
“姐,不是我不帮你。”
“你之前卷款私奔的事,爸妈已经很生气了。”
“现在家里的钱都是曼曼在管,我也拿不出五千块钱啊。”
他甚至连一句关心小星病情的话都没有问。
直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赵曼曼冷笑一声,走到院子里那只纯种萨摩耶的狗窝旁。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
那是我做梦都想拿到的救命钱。
她扬了扬手里的钱,眼神里满是恶意的戏谑。
“沈知夏,想要钱是吧?”
“行啊,我这人最心软了。”
她手一松。
那叠红色的钞票纷纷扬扬地落进了满是泥水和狗粮残渣的狗盆里。
“只要你跪下来,把这狗盆里的钱一张张捡起来。”
“这钱,就当是我施舍给那个小哑巴买棺材的了。”
沈耀祖看到这一幕,不仅没有阻止,反而转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我看着狗盆里那些被泥水浸湿的钞票。
耳边回响着医生说的话:“必须尽快补齐住院费,否则后续治疗没法进行。”
尊严?
在儿子的命面前,尊严算个什么东西!
我深吸了一口气,拖着那条残腿。
在赵曼曼嘲弄的目光中,缓缓弯下腰。
双膝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雪地上。
我伸出冻得满是裂口的手,去捡狗盆里的钱。
就在我的手指即将碰到钞票的那一瞬间。
一只穿着高跟鞋的脚,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啊!”
我痛呼出声,十指连心,尖锐的高跟鞋跟几乎要踩碎我的骨头。
赵曼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脸上的笑容扭曲而疯狂。
她微微弯下腰,凑到我的耳边,压低了声音。
“沈知夏,你真以为陆铮是见义勇为意外死的?”
我的瞳孔骤然紧缩,连手上的剧痛都忘记了。
“你……你什么意思?”
赵曼曼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欣赏一只濒死的猎物。
“那天化工厂爆炸,陆铮本来是有机会逃出来的。”
“只要他按下那个紧急求救定位器,救援队五分钟就能赶到。”
“可惜啊……”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脚下猛地用力碾压。
“可惜那个定位器,前一天晚上被我不小心泡在水里,弄坏了。”
“他到死都在按那个废铁,你说好笑不好笑?”
轰!
我的脑子里仿佛有一颗炸弹轰然炸开。
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陆铮不是意外。
他是被这个毒妇害死的!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赵曼曼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
颤抖的嘴唇几乎咬出血来。
“你……你刚才说什么?陆铮的死跟你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