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走到楼梯口，父亲又叫住了我。
「户口可以迁，名字也得改，总不能还叫来娣。」
他略一思索：「叫顾灵吧，简单好记。」
江子雅回过头，看了顾知宁一眼，又看了顾知安一眼。
「一个知宁，一个知安，轮到亲生的，知字没了？」
顾知宁挽着妈妈的胳膊，笑得很勉强：「爸爸也是想让姐姐早点摆脱以前的名字。」
「你这么喜欢顾灵，要不你改？」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就别替我说话。」
江子雅伸手按住刚才踢裂的茶几，木板又咔地响了一声。
我赶紧在心里喊她：【别按了，真的要赔钱了！】
【他刚才随口给你取名的时候，怎么没怕你疼？】
父亲盯着那道裂缝，额角直跳：「你想叫什么？」
「顾知昭，昭是昭昭明月的昭。」
我愣了愣。
上辈子我死后，墓碑上刻的就是顾知昭。
可那名字是我活着时求了三年都没求到的。
父亲咳了一声：「行，就叫顾知昭，名字和户口一起办。」
顾知宁抓紧了妈妈的手：「姐姐不喜欢我的房间吗？」
「我可以搬出去。」
她快走两步，先把自己的卧室门打开了。
「这里原本就该是姐姐住的，我还给你。」
顾知安急了：「姐，你让什么让，她一回来就抢你的房间！」
我忙想解释，江子雅却比我开口快。
「我还没进门，你倒先说我抢上了。」
她走进屋里，摸了摸床边的窗锁，又看了一眼对着走廊的门。
「不住。」
顾知宁眼眶一红：「姐姐还是嫌弃我住过？」
「你这窗户从外面能开，门口还正对楼梯，半夜有人摸进来，你喊破嗓子才会有人听见。」
江子雅把窗锁一松，那扇窗果然从外侧露出一道缝。
顾知安立即说：「谁会半夜进你房间？」
「你最好别让我知道。」
妈妈走过来拉住顾知宁：「知昭不要这间，你也不用搬。」
父亲便说让我先去客房，等收拾好了再换。
顾知宁擦擦眼角：「客房太久没打扫了，一楼保姆房倒是天天有人收拾。」
「那就保姆房。」
父亲已经走得不耐烦。
江子雅没跟他争，叫管家拿钥匙带路。
保姆房的床铺果然干净，门外却装着一道插销。
江子雅站在门里，冲管家招招手：「把门关上，锁给我看。」
管家愣住了：「小姐，这锁早不用了。」
「锁给我看。」
管家只得从外面扣上插销。
江子雅拧了拧里面的门把，门纹丝不动。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喘得说不出话，怎么拍门都没人开。
她忽然握住门把猛地一拽，整块插销连着两颗螺丝从门框上脱下来。
管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江子雅举着那块铁，问站在门口的顾知宁：「你刚才说，这间房适合我住？」
顾知宁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