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听见动静又折回来,看着江子雅手里的插销,脸比刚才还黑。
「一进家门,先砸茶几,再拆门,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睡个别人从外面锁不了门的地方。」
江子雅把插销递过去:「爸,你要不试试,关在里头是什么滋味?」
父亲没有接。
顾知宁小声说:「我真不知道这里还能上锁。」
「我也不知道。」
顾知安插了一句:「装这东西干吗?」
管家擦着汗:「以前放过东西,后来房间空着,就一直没拆。」
我想告诉他们订婚宴那天发生的事,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江子雅在心里问我:【就是这间?】
【嗯。】
她手指一紧,那块铁在掌心里弯了。
我吓得一抖:【你手不疼吗?】
【疼,回头记得上药。】
妈妈看见她掌心渗血,忙叫人拿药箱。
江子雅却先把铁放到父亲面前:「别等明天拆,现在就拆,家里每一道从外面锁人的门都拆了。」
父亲还想说什么,妈妈已经叫管家去拿工具。
顾知宁试探着拉住妈妈:「那姐姐今晚住哪儿?」
妈妈说:「三楼不是空着吗?」
江子雅挑起眉,转身往楼上走:「带路,我自己挑。」
三楼的房间一间挨一间,她每扇门都推开,先看窗,再看门锁。
顾知安抱着胳膊跟在后面:「你当来搜查的啊?」
「你想让我当来拆房子的?」
他想起楼下那张茶几,立刻闭了嘴。
走到最后,江子雅停在一扇朝南的门前。
屋里有张床,窗外有露台,可从这里能看见二楼主卧更宽的那一个。
她往下看了几秒,忽然指着那里问:「那是谁的房间?」
妈妈顺着她的手看去:「我和你爸爸的。」
江子雅笑了:「怪不得,是这栋房子里最好的一间。」
我心里一紧:【别告诉我你想住那儿。】
【你猜。】
她转身往楼下走,妈妈赶紧跟上:「知昭,三楼这间也不错,明天我叫人给你换家具。」
「先别换,我还有话跟爸谈。」
她说完,已经站到了二楼主卧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