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周后,程野租下一套两居室。
  他没有立刻告诉一诺,而是先问她愿不愿意一起选房间的窗帘。
  一诺把消息截图发给我,问该不该去。
  我知道她在试探我。
  如果我说去,她会担心我不要她。
  如果我说不去,我又在利用她的不安把她留在身边。
  我盯着输入框很久,只回了四个字。
  【你可以去。】
  她周六去了程野的新住处,当晚没有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在父亲那里过夜。
  我给她发了两次消息,问她有没有带睡衣,又问房间冷不冷。
  她只回了一个句号。
  我在空荡的餐桌边坐到十一点。
  我不是怕她没人照顾,而是怕她在程野那里也能过得很好。
  第二天,一诺回来拿更多东西。
  她说那边的床太硬,程野做的面又咸,楼下还没有便利店。
  我听见这些抱怨,心里竟悄悄松了一口气。
  随后她又说,程野给她留了一整面白墙,可以随便画。
  那点轻松立刻消失。
  我忍不住问林初去没去过。
  一诺的脸色变了。
  「我就知道你让我去,是想让我替你看着。」
  「我只是随口一问。」
  「你们每次都说随口,然后我要猜说什么才不会让另一个人难过。」
  她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告诉她以后不需要向我汇报程野的私人生活。
  「那你会不会偷偷生气?」
  「会,但我不会拿你出气。」
  一诺站在门边看了我一会。
  她最终留下了那箱画材,只带走周一要穿的校服。
  从那以后,她在两个住处都放了校服、洗漱用品和画材。
  她临时改变计划时,我仍会难受,却没有再问她更喜欢哪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