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丹丹高考680分，我在酒店给她办升学宴。
敬到第三桌，隔壁厅的音响突然炸响——
"欢迎大家来到赵明辉先生之子的升学宴！有请赵先生致辞！"
我愣住了。
赵明辉是我老公的名字。
下一秒，那个熟悉的嗓音响起来，我手里的酒杯差点捏碎。
"犬子虽然只考了280分，但在我心里，他就是最棒的！"
台下掌声雷动。
丹丹举着果汁站在我身边，小声问："妈，那不是我爸吗？"
我连忙冲进隔壁厅。
赵明辉眼尖地看见了我，立刻放下麦克风奔过来，把我拽到走廊：
"丹丹680分还缺人夸吗？我这个儿子，就指望我撑场面呢！"
"一场酒而已，你就不能懂点事？"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我女儿升学宴你给280分的私生子亲自致辞？"
赵启明还没开口。
宴会厅里走出一个女人，挽着我婆婆的手。
我脑子嗡的一声，来人是十年前我最好的闺蜜，白薇。
婚礼之后，我们就断崖式没了联系。
"佳禾，欢迎你来参加我大儿子的升学宴。”
她说完，摸着肚子冲我笑：
“我又怀了双胞胎。"
“也是明辉的。”
……
白薇说完，手摸着小腹，笑出一脸岁月静好。
我盯着她那张脸五秒钟。
整整十年，这个人微信不回、电话空号、同学会上没人见过。
朋友圈置顶却还是跟我的合照。
结果现在她揣着我老公的双胞胎，站在我女儿升学宴的走廊上。
"佳禾。"
白薇先开口，声音又软又糯，"你别这么看我，我害怕。"
"你怀着我老公的种，你怕什么？"
"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我婆婆一步跨出来，把白薇整个挡在身后，跟护崽的老母鸡似的。
"B超照了，两个带把的！你要是敢气着她，你负得起责吗？"
我看着我婆婆那张脸，忽然想起丹丹出生那天，她站在产房门口问护士：
"男孩女孩？"
护士说女孩。
她扭头就走了，月子一天没伺候过。
原来，她台上有了个大孙子。
我的声音稳得吓人，"她儿子，多大了？"
走廊里静了一拍。
赵明辉伸手拽我："佳禾，回家说，这里都是人——"
"我问，她儿子多大了？！"
"十八了，比丹丹小半岁。"
比丹丹小半岁。
"你可真行啊。"
赵明辉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
"今天你非要闹得大家下不来台？"
我婆婆接得理直气壮。
"天赐280分是不高，可他爸说了，孩子有孝心就行！你过去敬杯酒，不过分吧？"
我以为我听错了。
"还要并礼金。"
婆婆补了一句，"都是赵家的脸面，收两份像什么话，并一处，回头我统一存着。"
我厅里十六桌的礼金，并给她。
我还没说话，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妈？"
丹丹不知什么时候出来了，举着果汁站在我身后，眼睛红红的。
她全听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火咽回去，摸了摸女儿的头发：
"没事，回去坐着。"
然后我转头，冲这一屋子人笑了一下："行啊，一家人嘛。"
赵明辉明显松了口气："这就对了，你能想开最好——"
我懒得听他放屁，转身回了我们厅。
刚进门，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XX银行】您尾号6621的信用卡副卡今日消费188,688元。
商户：锦江国际酒店宴会部。
188688。
隔壁厅，二十八桌，一桌6888，连数字都讨了个彩头。
刷的是我的副卡。
我用我的钱，给我老公的私生子，办了一场比我女儿贵四倍的升学宴。
我捏着手机，站在自己花钱订的宴会厅门口，忽然就笑了。
赵明辉，你可真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