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傅沉澈疑惑的质问,武秋朝他看过去。
就在以为自己说错什么话的时候,傅沉澈忽然听到武秋说,“你们好歹还有三年婚姻,她麻醉免疫,你不知道吗?”
麻醉免疫?
傅沉澈脸色骤变,低头看着被他扶住的唐繁,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的身体,麻醉剂没有效果,遇到这种情况,只能硬扛生缝。
那该多痛?
忽然想到之前小北遇到坏人,唐繁为小北挡过一刀。
那一次她上背上,缝了二十一针。
手术结束的时候,她脸色惨白,医生都说她可能还有别的伤。
她却从未说过这一情况。
她这次受伤,也是为了保护小北。
“你为什么从来没跟我说?”傅沉澈压着声音问。
他也有过受伤的时候,也有一次因为条件限制没有麻药,那一次不过就是清理一处伤口,生缝了八针。
那种感觉,他至今都记得。
唐繁将目光落在别处,“我的事情,没必要跟你说。”
声音刚落下,武秋已经开始下了针。
针尖刺穿皮肤,缝线穿过,再次刺穿皮肤拉过线,打结……
在第一针下去的时候,唐繁的脸色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苍白,有细密的汗珠,快速的从她额头冒出来。
傅沉澈看到,她的手,已经暗暗中紧紧抓住了被单,手背上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不仅是手上,就连太阳穴旁,脖子上,全都青筋突兀。
可这才第一针!
傅沉澈握住她的手,似乎是想要给她传递力量。
实在是太疼了,唐繁将脖子偏向旁边,一个抬手,将被单塞进了自己嘴里,死死咬住。
妈的,偏偏还被傅沉澈看到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草!
在缝第三针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嘴里咬着的被单落下。
武秋看了一眼,眼中也是心疼,却冷冷的说,“忍着,还早!”
傅沉澈见她难受,将她的头扶过来,压在自己肩头,“咬住我的肩膀。”
“滚,老子不痛!”
唐繁倔强的拒绝,可是当武秋的针穿透皮肤拉过线的时候,她还是一个低头,就咬住了傅沉澈的肩膀。
妈的,太痛了!
武秋本着长痛不如短痛的想法,进行快速缝合处理。
完成后,十二针将崩开的刀口重新拉扯到了一起,黑色的缝合线看起来,就像是趴在肌肤上的一条蜈蚣,十分丑陋。
武秋松了一口气,“你要是再把伤口绷开,就别来找我了。”
而此刻的唐繁,一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宛若是会从水里起来的。
她虚弱无比,脸色白如纸张,蜗在傅沉澈的怀里,一点力气都没有。
“谢谢你啊。”唐繁气若游丝的道谢。
“我谢谢你!”武秋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端着托盘出去,对宋荣吩咐,“给她拿一套衣服来,她要住院。”
没一会儿,武秋又端来一杯水,递给傅沉澈,“给她喝。”
“不想喝。”
“你又跟我犟!”武秋冷了语气,“你出了这么多汗,不补回来,等着脱水吗?”
傅沉澈看的出来,武秋是真的很担心唐繁。
她们的关系很好。
可是这些,他都不知道。
结婚三年,她还以为唐繁没有朋友呢。
傅沉澈小心翼翼的给她喂水,唐繁本不想喝,结果傅沉澈来了一句,“你要不喝,我就只有喊武医生了。”
唐繁翻了翻眼睛。
半个小时后,她才从剧烈的疼痛中缓过神来。
宋荣也把赶紧的衣服拿了过来。
在武秋的帮助下,唐繁换了一身衣服,被武秋强制拉到了住院部。
顶层是VIP病房,宽敞安静,透光明亮。
傅沉澈说,“我去办入院。”
刚转身走一步,武秋就喊住他,“不用办。”
“不用吗?”
“自己的医院,办什么手续,我给她处理就好了。”武秋道。
傅沉澈,“……”
这家医院是唐繁的?
仔细一想,傅沉澈恍然大悟。
这是私立医院,三年前医院换了个老板。
当时这事儿还上了热搜。
不过,上热搜的原因,并不是医院换老板,而是有六名全国闻名的医学研究专家进驻了这家医院,专门在这里做研究。
也是因为这样,这家私立医院名声大噪,引得不少患者前来挂号。
据说,这家医院的里面所用的设备,比公立三甲医院医院的还专业,甚至还有许多的最新研究设备。
傅沉澈怔在哪里,目光落在唐繁身上,一阵恍惚。
她被武秋摁在病床上,挂上了消炎的液体。
忙好后,武秋见傅沉澈还在这里,“刚才多谢傅总的,繁繁将你咬伤了,你过来,我给你处理一下,打一针。”
傅沉澈跟着武秋离开,二十分钟又回来。
许是疼痛过了,唐繁的脸色恢复了些。
他拖过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
结果是唐繁先开口,“你还不走吗?”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不然呢?”
唐繁苍白的唇角展了展,又说,“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但是我不会感动。”
“咬伤你,是我不对,我会给你赔偿,你开个价吧。”
一向这种事情,都是有钱有势的男人,对纠缠不休或者负了的女人说的。
可那些电视剧里男人会做的事情,被唐繁一件一件的对他做了。
傅沉澈皱了皱眉。
开个价?
若不是绝对的有钱人,她不会这么言语淡然的说出这样的话。
足见她的家底,有多丰厚。
傅沉澈心头,极不是滋味。
沉默了几秒,才避而不谈的转移话题,“你的曼珠沙华别院毁了,我将红枫叶公馆转到你的名下,你以后就住那里吧,我不会去那里打扰你……和小北。”
唐繁听出傅沉澈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笑了一声,“免了,我和齐东的事情才刚平息下来,我可不想再有人说我又被你包养了。”
“曼珠沙华别院毁了的确可惜,但也只是一栋宅子而已,再修就行,不碍事,不用你来怜悯我。”
唐繁淡淡的说,“傅沉澈,我很感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但我不会感动。”
“作为回报,我在就再提醒你一便,如果可以,别跟唐清月结婚。”
“言尽于此,怎么做随便你。”唐繁说完,打了一个哈欠,“你走吧,我要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