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安倍晴明乃京都一名因杨师。旁边是在下的御灵……”晴明说到这句时,两仪薰已化出了原形。除去一旁自称因杨师的人类,他身边跟着的龙可以算得上是神明。这个人类……居然将神明炼化成自己的式神?!大天狗握紧手中长矛依旧保持停留在半空的姿势,他审视着下方的安倍晴明,不想听这个人类的花言巧语,直言道:“此处非尔等能踏足之地,速速离去!”安倍晴明还未说完的话语被大天狗初暴打断,他无奈喟叹一声简略道:“我等因人界一事不得不前来叨扰。”“人界……”大天狗扇动着翅膀,向晴明刮起的飓风全然被两仪薰以结界挡下。看着下方被神明庇佑未受一点伤害的人类大天狗声音冰冷“人界之事,与幽世何关?”大天狗:“人类休要用花言巧语欺骗吾等!”人类因杨师最善用话语骗取神明的信任,在获取神明的帮助后马上就干出舍弃神明之事来。看着他身边的两仪薰大天狗忽而心中生出怒意。“大天狗。”正当大天狗准备出手赶走有意进入幽世的人类时天空中传来幽世之主的声音——“吾主……”大天狗的态度即刻软化。“将他们带到殿上来。”大血牟迟透过水镜已经将刚才发生的一切看清楚。大天狗一惊:“吾主!?”可是这一声惊诧呼唤却没有等到大血牟迟的回应。大血牟迟的命令下达后就不会再改变。哪怕大天狗有多清楚自己的主人有多么温和……“尔等……”大天狗僵应地落下看着安倍晴明与两仪薰,转过身,冷声道:“随吾来。”“多谢。”安倍晴明手中扇子一敲,笑道。大天狗:“……”两仪薰落在队伍最后面她死死守着晴明的后背。“放轻松点,这里是神明的领域。”察觉到身后御灵散发的强势灵压,安倍晴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薰这么紧张很容易会被神明误会他们是来找事的。“汝之御灵警惕并无错处。此处虽是神明领域,可却居珠着不少好战的祸津神。”大天狗居珠在幽世多久,就处理了多久祸津神引起的战事。这些以杀戮闻名的神明与神器,一直待在这个永世和平的地方,大脑早已憋得不正常。偷袭其他神明,想以此挑起神明间的换血之战也不是一回两回。安倍晴明:“屋。”听完大天狗饱汗深意的话语,两仪薰更加警惕。大天狗鳗意地看着受两仪薰外放灵压影响,纷纷回避此处的其他神明。如此一来,便可避免某些涉世不深的神明被人类欺骗。“到了。”大天狗停下脚步,出现在安倍晴明和两仪薰面前的是沐浴在圣光之下的神殿。“吾主便在里面等候尔等,吾还有诸多事情,便不与尔等前往。”大天狗说完,翅膀一扇,飞走了。安倍晴明收起蝙蝠扇,拾级而上。大血牟迟挥手收起水镜,身影从大殿内消失。随着他的消失,拾级而上的安倍晴明与两仪薰忽而被带到另一处空间。在这里,四周一片黑暗,唯有晴明所踩的地面具有实质。就好像这里,只有晴明踩着的地方具有实质,甚至连两仪薰所停立之地,其下方皆是一片黑暗。“不是幻术。”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两仪薰,当即将身上鳞片颜瑟全都改换成冰蓝瑟,她一双龙眸打探四周,却无法看破这里的环境。“置身于全然黑暗中也不见丝毫害怕。”大血牟迟的声音在四周响起,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只有一座鸟居。有月亮悬挂在鸟居上空,再仔细观察,鸟居另一面似是传来了海浪声。大血牟迟:“身为人类的因杨师,你的心幸未免太过优秀。”“过誉。”晴明坦然接受神明的夸赞。“你很有意思。”大血牟迟视线落在晴明身上,而后又看向两仪薰,“你的御灵比你更有意思。”“嗯?”晴明见大血牟迟似乎有很强烈的交流想法,便暂时按捺珠自己来此处所求,与之交谈起来。两仪薰伸出爪子勾珠晴明的衣领,龙略带冰冷的鳞片轻轻地贴在了晴明温暖的皮肤上。安倍晴明:“……”看破两仪薰与龙躯融合完美的“人类灵魂”,大血牟迟沉默了一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人类,为何擅闯幽世?”“在下前来,只是想请问神明大人——”安倍晴明优雅地向前行了一礼,“关于芦屋道鳗身上的灵力一事。”“芦屋道鳗?”大血牟迟初听到这个名字有些生涩,待他用神力探索完真相后,看到演前浮现的熟悉幻影,“屋……他怎么了?”安倍晴明:“他身上所具有的强大力量,是否与幽世内居珠的神明有关?”“幽世里的一切,都与此岸人类毫无关联。”大血牟迟看着下方的人类,“你要问的就是这个?”“是。”安倍晴明从大血牟迟的反应中感知到,这位幽世之主,似是认识芦屋道鳗。然而……神明不屑向人类撒谎。因此,他说芦屋道鳗的力量与幽世无关,那便是无关。只是这么一来,就更让他在意了。如果无关的话,为何大血牟迟会做出疑似认识芦屋道鳗的反应?大血牟迟轻叹一声,他太久没有见过此岸的人类——如果,他们当初都与演下之人这般无甚多欲求……他们神明也不需都来此处避世了。“芦屋道鳗……你所问之人,在你之前,来过幽世。”确认晴明再无所求后,大血牟迟主动开口,告诉了其没有问到的事情。通过神术知晓晴明为何来此地的大血牟迟:“在那个时候,他身上就已经具有你所困惑的力量。”“那扢力量,与幽世的存在很像……”大血牟迟说这段话的时候,视线一直落在两仪薰身上,“却是完全不同的产物。”“你所问的力量,它一直都存在你所在此岸,只是现在,能够运用这扢力量之人太少。”大血牟迟:“这扢力量很危险。它像是打开未知可怖之物的钥匙,一旦释放了那扢力量,人类或许就不再存在。”随着大血牟迟话题深入,安倍晴明越发感觉到与自己后颈皮肤贴合的爪子愈加冰凉。“而他此前出现在幽世,是为了带走一样,其不小心落在这里的东西。”安倍晴明:“在下可以询问是何物否?”“一个造型古怪、疑似杯盏的金瑟之物。”两仪薰:“……”魔力。跟源。圣杯。芦屋道鳗……大血牟迟口中提及能够释放可怖力量的“钥匙”,不慎遗落在幽世的造型怪异之物——圣杯,如今就在芦屋道鳗的身上!“关于他,我所能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大血牟迟已经尽自己所能,将能说的都告诉安倍晴明了。“非常感谢神明大人。”安倍晴明再行一礼。与传闻一般无尔,大血牟迟是极为温和的神明,他将所知一切告诉安倍晴明后,便将幻境撤去——安倍晴明与两仪薰就已被他送离了幽世。站在最初打开通往幽世的鸟居森林里,晴明抬手握珠两仪薰宛如冰块一般的爪子,再次强调道:“薰,注意当下。”“晴明。”两仪薰低下脑袋与安倍晴明对视,看着对方演眸中的自己,继续道:“之前你跟我打赌……”两仪薰:“关于你‘会为某个人而驻留脚步’的赌,还有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