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韵挣扎了一下,有些嗔怪地开口道,“你干什么呀?”
  “人已经找到了,今天的任务已经完成,也没有其他事情了,明天我就得回去,你不想我吗?”方知砚看着怀中的罗韵,说出来的话,让罗韵的一颗心也是怦怦跳动起来。
  她咬着唇,眼窝好似带着春水一般,那迷离的眼神,看得方知砚口干舌燥。
  “想。”
  罗韵轻轻开口,娇憨的声音好似已经粘糊起来了。
  方知砚更加不说话了,直接便扑了上去。
  亲只是开胃菜,爱才是迸发的真诚。
  想要知道方知砚爱的有多深沉,其实也能从物理方面测量出来。
  比如床晃动的弧度,比如声音分贝的高低,比如体温的上涨。
  原以为思念和爱会在一下午的放纵之中逐渐稀释掉。
  可年轻的身体却告诉两人,爱只会越来越浓,如胶似漆。
  整整一个下午,罗韵跟方知砚就在房间内厮混着,年轻的身体不知疲倦,牛愈战愈勇,最后累得气喘吁吁,地起初被耕得乱七八糟,可后来却反而占据上风。
  天黑得很快,时间也好像没有了具体的流动感知。
  最后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之中,方知砚才是软软地倒在了床上,大口喘着气。
  “方大哥。”
  罗韵翻身坐在他身上,既满意又心疼地替他擦着汗。
  方知砚扯了一下嘴角。
  见鬼了,自己年纪大了吗?怎么可能?才二十六,正当年好吧?
  怎么罗韵着神采奕奕的,好像还能再战,自己怎么还比不上呢?
  方知砚抓住了旁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显示,是秦亦凝那边打过来的。
  “喂?秦秘书,有事?”方知砚反问道。
  “方医生,你没事吧?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您都没接,您在酒店吗?”
  秦亦凝的声音带着几分担忧,她刚才甚至还过来敲了方知砚的门,结果无人作答,她还以为方知砚出门了,所以接连打了几个电话。
  听到这话,方知砚看了一眼未接电话,确实有好几个,都是秦亦凝的。
  他咳嗽一声,面不改色地开口道,“我累了一天了,睡着了,找我有事吗?”
  秦亦凝这才是应了下来,没敢追问。
  “没什么,就是您之前让我帮忙联系的马丁·罗纳尔多教授,他现在不在斯德哥尔摩,在D国,不过他表示如果您有需要,他可以下午立刻赶过来。”
  方知砚思索一番,很快拒绝了这话。
  欧洲这地方他清楚,国家之间来回的走跟国内跨省一样,其实没多大的事情。
  但让人家特地赶过来,自己明天下午就得走,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不用,让他去京城找我,来回费用我报销。”
  方知砚简单解释了一句,秦亦凝便应下来,随后挂断了电话。
  再看床上的罗韵,她也红着脸在翻自己的手机。
  “我们再来。”
  方知砚有些不信邪地翻过身,揉了揉自己的腰,他觉得自己还能够战斗。
  但却被罗韵给拦住了。
  “别闹了,我妈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听到,奇怪,他们该不会在找我们吧?”
  “咳。”
  方知砚咳嗽了一声,接过罗韵的手机看了一眼,登时撇了撇嘴。
  “这些人怎么回事?不知道我们两个时间不多了吗?还浪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罗韵横了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什么时间不多了,我想过了,马上就要过年了,我到时候回家过年,怎么样?”
  方知砚闻言,眼中也有些惊喜。
  “好,那可太好了,我就待在江安市等你回来。”
  方知砚兴奋,知道没多长时间还能见面,此时也算是松了口气。
  不过,楼下的人左右打电话,方知砚也确实不适合再继续下去了。
  而且两人折腾到了这个点,也还没吃饭,得出去吃点东西才行。
  于是,两人套了个厚实的外套,转身出了门。
  白茫茫的雪一眼望不到边,方知砚拉着罗韵的手,两人深一脚浅一脚踩在地上。
  洁白的雪透着几分圣洁,再看身后那一串串的脚印,两人一步走来,让方知砚颇有几分兴致盎然。
  四周的路他并不认识,所以都是罗韵在带路。
  只是绕着酒店走了一圈儿之后,两人并没有找到吃饭的地方。
  罗韵无奈地开口道,“这边的人休息得都很早,不像中原还有夜市,想要吃饭,恐怕还得回酒店。”
  “我们往里面走走?”
  方知砚不确定,指了指远处开口询问道。
  一听这话,罗韵连连摇头。
  “那不行,这里不是中原,走远了很危险的。”
  “酒店附近算是繁华的,安全能够得到一部分保障,若是往里面走,遇到流浪汉还不算什么,要是遇到一些不靠谱的,人家还能拿枪的。”
  方知砚眉头一挑,也是反应过来。
  他叹了口气,拉着罗韵深一脚浅一脚地往酒店走去。
  刚走几步,就听到手机响了。
  电话是卡罗林斯卡那边的埃里克医生打过来的。
  方知砚迟疑了一下,才是接通电话。
  很快便听到那边的声音。
  “方医生,患者这边出现问题了,患者现在突发一过性呼吸节律不稳,血氧波动,极有可能是脑干水肿,大概率预后不良。”
  “要是预后出现问题的话,恐怕患者撑不过去的。”
  “而且,我们恐怕还得准备大量脱水药物,要给患者准备长期呼吸机,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埃里克声音有些紧张,本来他也不想打方知砚的电话,因为之前方知砚说过,患者有可能会出现脑干水肿,肿瘤损伤。
  原本正常处理没问题,但现在涉及赌约,如果患者救不回来,又或者说真的长期需要呼吸机的话,那到时候赌约算谁输谁赢?
  “术后七十二小时的规则制定出来,本身就是为了延长时间,增加发病率,降低方知砚赢的可能性。”
  现在万一患者长期需要呼吸机的话,到时候本杰明和山本隆一会怎么说,大家用脚指头都想得出来。
  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埃里克才是主动打了这个电话。
  听到这消息的方知砚,也有些无奈起来。
  “那行吧,那你找人过来接我,我在酒店门口等你。”
  他没有废话,要是患者真治不好的话,胜负还确实是个麻烦,所以自己得亲自过去一趟。
  听到方知砚的话,埃里克松了口气,匆匆派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