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末日园丁:我靠向日葵建起庇护所 > 第四十六章 繁华
  祁熠自以为做戏做的挺足,不知道白苓为何还是说自己徒手造物。
  “世间匠人造物都是如此,与我刚刚有什么不同?”
  季衔迟疑道:“匠人造物,以太阳碎片衍生的金流裹住材料仅仅只是开始,即便匠人觉醒等级极高,能省去反复锻打淬炼的功夫,也仍需铁砧这类匠案承托,方才祁捍守官徒手施术,金流直接在掌心凝形,可是自始至终未曾触碰过铁砧的。”
  原来说的是这个呀......
  祁熠解释道:“季公子所说非虚,但并不是所有器具的打造都需要铁砧、手工作坊这样的匠案。”
  “如果是打一把剑,造一面甲,那我当然避不开匠案,只是将幽法之锁和克劳之眼合二为一并不需要匠案,仅需以太阳碎片引导即可。”
  “原来如此。”季衔几人暗自点头。
  “那物叫什么?”白苓问。
  “移墓。”
  白苓暗自低语:“移墓,挪城如移墓,果然物如其名,恐怖阴森。”
  她眼皮抬向季衔:“钟响至今,整座白城都知道腐潮攻城,季家却未曾往城头送过一支箭矢,季公子亲自带着方羊现身南墙,此事一旦传开,往后季家怕是容不下你了。”
  季衔立在哨房正中,闻言神色未有波澜,语调平淡,象是白苓所提之事于其无损:
  “白捍守官,我本就是城主麾下之人,何须季家容我,白城四大家盘剥百姓却不为守城出力,据公器而谋私利,积弊已久,季家如此,方家、李家、陈家皆是同理,我季衔与他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还是个清高之人......
  祁熠挑了挑眉,这类事情他早在书本与影视剧中看尽。
  当资源聚于大家大户这些少数人之手,又权势膨胀到无视法度约束时,他们便会借着便利截留公利,优先滋养宗族,守土护民本是他们坐拥资源该尽的本分,可他们却只取民养,不担危难,矛盾便由此而生,循环往复,代代不绝。
  梁寻道倚着墙笑了笑:“道理是如此,白苓所言也是实情,放在平日,季家那边你恐怕再难回去。”
  “回不去便不回。”季衔淡淡应道。
  “只是今日不同。”梁寻道抬手摆了摆,“腐潮围城之骇人早已传遍白城,而四位强者从天而降救下白城的事情迟早也会如此,届时,季衔这个名字定会名声大震,深得民心拥戴,季家就算目光再短浅,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份名望将你逐出家门。”
  季衔沉默片刻,微微颔首:“梁先生所言有理,只是我刚刚也并非权宜之言,只有大家大户倒下,白城才有明日才有未来。”
  杨辰罡抱臂站于一旁:“那方羊如何处置?方家若是知晓你今日带他登上南墙,绝不会善罢甘休。”
  “没人知道来城头的是方羊。”季衔道,“我设计用麻袋将他从府中一路裹来,无一人见得其貌,待到血日退去城门开启,我会将方羊的尸首扔至别处喂了腐物,除了在场几位,没人知道城下的那具尸首是方羊。”
  他稍作停顿,看向梁寻道:“只是开城之前,还望梁先生提前传个消息给我。”
  梁寻道点头道:“可以。”
  季衔拱了拱手,目光扫过哨房内众人:“既然宝物眼下已经送到,白城也从腐潮中死里逃生,在下就先回城主府复命了,城主想必正等侯着在下的消息,届时我将如实禀报此处发生的种种事情。”
  话音落下他并未动身:“诸位可有什么不想让他人知晓之事,需要我代为遮掩?”
  白苓双眼未抬:“你本是城主麾下,如今却替外人遮掩实情,算得上忠臣?”
  季衔的视线在祁熠脸上稍作停留:“诸位都不是白城本土之人,此番腐潮围城九死一生,诸位仍出手死守危城,也并无加害白城之心,为诸位隐私掩密算不上姑负城主。”
  顿了顿,他语气诚恳:“更何况,我由衷敬佩各位。”
  屋内众人一时无人应声。
  祁熠当然清楚对方这是点自己呢,原本打算开口,想嘱咐一句不要细说自己打造移墓的过程,话到唇边又强行压下。
  他暗自思忖,季衔方才提及的徒手造物凭空合成这类说辞本就足够惹眼,而且自己也算是给过了有理有据的理由,若是现在再特意叮嘱不要提起此事,反倒显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
  他侧头看向梁寻道,对方似是明白了自己的心思,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多言么......
  祁熠挠了挠头,将这番话彻底咽了回去。
  季衔见祁熠没有开口的想法,又拱了拱手,转身掀开门帘和刘远走出了哨房。
  血日的红光洒在荒原上,将沙土映得一阵血红。
  城墙上已不再兵荒马乱,城防军在城墙上来回跑动着,时刻保持警戒,空气中没了腐物尸体烧焦的臭味,风从西边吹来,带来阵阵寒意。
  从哨房出来,祁熠随意地在墙上走着,一名城防军倚靠在墙边,正为光秃秃的木柲绑着枪头,见到祁熠出来后腰杆不自觉挺直了些。
  再往前走了几步,几名正在搬运箭矢的城防军停下手里的活计,一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馀下几人齐齐转头望来,目光里带着一种直白的情绪。
  祁熠起初只觉得眼熟,略一回想才认出这眼神来。
  和原主和王离小时候见巡猎队回城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他不大习惯被这样盯着,加快脚步绕了过去,斜前方一名年轻城防军见他接近,手在衣摆上来回蹭了蹭,一时不知该不该行礼。
  “祁捍守官,您在城头那几箭实在厉害!我练弓三年,百米之外的准头还不及你一半。”
  别搞......祁熠大学生当惯了,自带老实人属性,他摆了摆手:
  “不必如此称呼,我姓祁,叫我祁熠就好。”
  “那不行,规矩不能乱。”士兵摇了摇头,紧跟着追问,“祁捍守官,你习弓多久了?先前在城墙上我就想问,您这手箭术究竟是怎么练出来的?”
  周围几名城防军先是一怔,随即有人忍不住笑出声:“祁捍守官真会打趣我们。”
  一旁年长些的城防军抬手一巴掌拍在发笑那人肩上:“笑什么笑!祁捍守官怎么随口骗人。”
  话虽这么说,但他也转头看向祁熠,神色半信半疑:“只是四天......小人斗胆一问,此话当真?”
  祁熠说是也不合适说不是也不合适,只点了点头:“守得住城,就是真本事,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年长些的城防军反手又一巴掌拍在年轻城防军的后脑勺,“祁捍守官还能哄你不成?人家救了咱们整座城,你在这儿追着问东问西,象什么样子。”
  年轻城防军捂着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又看了祁熠一眼,祁熠朝着他笑了笑,快步走远了。
  停在城墙边,双手撑着石沿往下看去,一具孤零零的躯体趴在离墙根十几步远的沙土上,姿势歪斜,四肢摊开。
  尸首正是将宝物藏于裆中的方三公子,又或是,方家方羊。
  只能怪你倒楣......
  祁熠从怀里摸出了那筒驱寒散,之前他就是用这筒驱寒散当作解药糊弄的方羊。
  拔开塞子将药液从管口倒出,一道细线在空中拉出,洒在了十几步外的沙土里。
  “答应你的解药。”祁熠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方羊的屁股,“是不是真的解药你别管,反正是给你了。”
  他将空陶管也扔了下去,抬起眼望向了城墙外的荒原。
  整片荒原象一块刚剥下的红皮,一马平川,一眼望不到边际,零星数十只腐物仍在荒原上游荡,距离城墙最近的一只行走歪斜,它仅前行数步箭塔便传来一声弦响,一支远弩箭矢穿透血色空气射入其躯干,那只腐物向前扑倒后便再未动弹。
  成不了气候了......
  见没有腐潮涌来,祁熠收回目光,在视野里调出了数据面板。
  数据面板中,由于太阳底座的等级限制了当前可种植植物的数量,我可以借此反过来查看庇护所内现存植物的数量......
  离开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