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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娶沈念的头一晚,妈妈就给了我两瓶传男不传女的药。
  她说,要在过不下去的时候才能用。
  可我结婚五年,沈念温柔体贴,姐姐处处兜底,青梅和兄弟永远站在我这边。
  没有她口中说的,‘过不下去’的时候。
  直到结婚五周年,沈念在睡前递给我一杯红酒。
  我毫无防备地喝了。
  刚咽下去。
  卧室门被猛地推开,进来四个狂笑不止的人。
  姐姐捂着肚子,“沈念,我就知道只要是你给的,我这傻弟弟根本不会怀疑什么。”
  我猛地抬头,“你给我喝的什么?”
  兄弟一边架起手机打开录像,一边回答我。
  “你那两瓶药,有一瓶的吐真剂吧,我们都知道了。”
  我怔怔看着空了的杯子,沈念语气温柔,说出的话却让我头顶宛如带了绿帽。
  “阿洲一直陷在一个月前的绑架里出不来。”
  “所以叙白,最好的办法是你吐露十年前你遭遇的绑架,这样才能安慰到他。”
  我双拳攥紧。
  “你不知道那场绑架,是我一辈子的阴影吗?”
  四人同时沉默。
  我明白了,他们知道,可还是选择为了堂弟林洲揭开我的伤疤。
  我盯着那瓶被沈念攥紧的红色药品,突然笑了下。
  可他们都搞错了,红色的不是吐真剂,红色的,是失忆剂。
  ......
  喝完三分钟。
  我肚子开始传来阵阵绞痛,像是一双手撕扯着肠子。
  疼得满头都是冷汗。
  沈念见状,急忙从我手上接过红酒杯,柳眉拧着。
  “你怎么了?”
  她转头看向也有些懵的姐姐,“吐真剂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吗?”
  我姐仔细打量着我,思考了很久。
  “我也是前几天妈喝多了,无意中说出来这两瓶药的存在才知道的。”
  “但没听说有什么副作用。”
  兄弟宋鑫正在视频的手抖了一下,正要说什么。
  手机对面就传来林洲的声音。
  “他看起来很痛苦,要不还是算了吧,念念,姐,你们别管我了。”
  青梅李静立马抢过手机。
  对着那边的林洲,言辞极尽温柔。
  “我们不可能不管你。”
  “叙白是学导演的,说不定就是装的,你别多想。”
  此话一出。
  所有人都恍然了,忽略我额头上暴起的青筋,认为我在装。
  沈念担忧的神情瞬间收回。
  有些不满。
  “我说了,我们是为了给阿洲治病,林叙白你这样装有意思吗?”
  “未免太自私了。”
  此时。
  距离我喝下失忆剂,已经过了十分钟。
  那种绞痛感渐渐消失,妈说过,那是在洗髓,
  洗髓后药剂就会发挥作用。
  三天内,就会忘却所有人。
  我盯着他们,每个人脸上都是责怪。
  我眼里被愤恨和失望覆盖。
  模糊得看不清,
  那曾经说会和我相守一生的沈念、疼我一辈子的姐姐、当一辈子好朋友的李静和宋鑫,是什么样子了。
  姐姐架好手机,“行了,开始问吧。”
  沈念点头,“十年前你被绑架了七天,都发生了什么?”
  我抬头扫过他们。
  “你们真的要逼我说?”
  四人抿着唇,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
  我笑了声。
  垂眸遮盖住眼底的冷意,开口了。
  “好,那就说。”
  “十五岁,我被林家仇家绑架”
  “整整七天,没有饭吃,没有水喝,就吊在半空中,用鞭子抽。”
  姐姐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沈念眸色变暗。
  李静和宋鑫对视一眼,眉头拧紧了。
  我喉咙像是被刀刮。
  曾经恐怖的记忆如排山倒海一样袭过来,那七天的折磨,又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
  我手把自己的腿掐出了血,但没停。
  “我想逃跑,却被他们扔进了猪笼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我抬头看他们。
  “满意了吗?”
  屋内一片寂静。
  我看向沈念,甚至期盼着她问。
  问当年明明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为什么被绑架的只有我?
  只要她问,我就告诉她。
  因为是我把她推开的,是我在关键时候,把她推下了那辆人贩子的黑车。
  可惜,她深深喘息了一下,收回落在我身上复杂的目光。
  转头拿起了手机。
  “阿洲,你听到了吗,他更惨,这样心里有没有好受点?”
  她眼神温柔泛着柔光。
  是从前只对我有,如今对林洲也有的。
  林洲笑了笑,深情看着女人。
  “念念,心理医生说了这样才能有助于我康复,谢谢你帮我。”
  他又放大声音问我。
  “堂哥,你爱念念吗?”
  放到以前,这种问题我都不会思考便会给出肯定答案。
  但现在。
  我看着她眼底的笃定和微微勾起的嘴角,否认了。
  “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