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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念的脸在吐真剂催化下的说辞里,瞬间凝固了。
  她不可置信看着我。
  “你说什么?”
  我没重复,屋内气氛比十二月的冬雪还要冷。
  宋鑫上前摸了摸我的额头。
  “也没发烧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他瞥了胸口失衡起伏的沈念一眼。
  “吐真剂也许也会说假话吧?”
  “毕竟我这兄弟当年可是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干的。”
  沈念一直看着我。
  听到这话才收回眼神,抿了抿红唇。
  姐姐把手搭在她肩膀上。
  “应该是吐真剂的药效过了,毕竟我也没问能持续多久,他就是赌气。”
  我扯了扯嘴角。
  看他们自圆其说的样子,却又笑不出来。
  的确,没人会说我不爱沈念。
  小时候她被欺负。
  我一个人单挑五六个高年级男生,用命替她出气。
  长大点。
  她成了我女朋友,只要她要,哪怕我没有,也要给她弄来。
  高考。
  我放弃了清华计算机,和她一起出国念了所谓的导演艺术。
  就连结婚,也是我求来的。
  可是。
  这些回忆在三天后,都会变成泡沫,不存在了。
  沈念同样想到了这些事,紧绷的神情彻底松懈下来。
  语气又重了一点。
  “药效过了对吧?”
  “林叙白,少拿这种事情开玩笑,这是最后一次。”
  从前。
  我最怕沈念不开心,只要她沉脸,不管我错没错,都会先去哄她。
  但如今,我不想哄了。
  “随你怎么想。”
  手机对面的林洲在沉寂的氛围中开口。
  一副欠打的模样。
  “堂哥抱歉,我不应该问你和念念的事,我只想知道,这场绑架策划的人,是不是你?”
  “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救援及时赶到,我可能就死了!”
  本就冷的房间更是坠入冰窖。
  他们四个人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姐姐目光审视。
  “林叙白,是不是你?”
  我没说话,李静在旁边提醒,“吐真剂药效好像过了。”
  姐姐拿出那个红瓶子。
  “还剩了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上前,掰开我的嘴,灌了下去。
  我被呛得难受。
  装着失忆剂的红瓶见了底。
  我记得妈说过。
  半瓶失忆剂是忘记回忆,一整瓶,就是忘记的同时,剥夺所有喜怒哀乐,再无情绪。
  她拧着眉头,“告诉我,是不是你!”
  我眼泪被呛了出来。
  记得小时候,爸爸丢了一块黄金貔貅,哪里都找不到,便怀疑是贪玩的我偷了。
  所有人都在盘问我。
  只有姐,她连问都没问,便选择站在我这一边。
  拦着所有人,护着我,“我相信我弟弟!”
  如今。
  那温柔却充满力量的背影渐渐被她怀疑的眼神取代,刺得我喘不过气。
  我刚要开口。
  手机那头的林洲突然痛呼一声。
  他们的注意力被瞬间剥夺。
  沈念神色紧张。
  “阿洲?怎么了?”
  林洲没开口,视频一晃,出现的是林洲的护工,他急忙说。
  “沈小姐,林洲突然发病了,您快来看看!”
  沈念瞳孔放大。
  没有任何犹豫,也没看我一眼,夺门而出。
  另外三人急忙跟上。
  谁都没管我。
  一阵风的时间,屋内只剩一片寂静。
  那句没有,也被淹没在了风中。
  我蹲下身捡起红瓶子,将它扔进了垃圾桶里。
  随后找律师拟了离婚协议。
  再订了张机票。
  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