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愣了一下，而后攥着我的手抵在额头上，肩膀耸动。
哥哥蹲在我身边，唇角的弧度满是苦涩：
「小宝，爸爸没喝药……」
「是我们错了，误会你这么多年，还把你关进地下室。」
「小宝，你好起来好不好？哥哥给你买漂亮的裙子，带你去吃好吃的！」
我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其实我不相信他的话。
记得有一年我病了，很严重。
他拉着我的手，也说了同样的话。
「小宝，只要你好起来，我就原谅你，再也不怪你了！」
「你不是想要洋娃娃身上的衣服吗？哥哥给你买！还有你想吃的所有好吃的，都带你吃！」
「你是妈妈用命换来的孩子啊，千万不能死……」
可后来我好了，活动乱跳的跑到他身边，想让他抱抱我。
结果那天他咳嗽的最严重，猛地将我推开，一脸不耐烦。
「让开！看见你就晦气！」
我抽回了手，什么都没说。
哥哥终于也忍不住，背过身去抽泣。
爸爸小心翼翼的开口：
「小宝，医生说你摄入的药量不多，你告诉爸爸，为什么不吃那些药？」
「是不是，你早就知道沈心月的阴谋？」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实话实说。
「刘妈嫌我烦，你们不在的时候总是打我。」
「我说我要吃药，她就会故意把药扔了，不给我吃。」
爸爸意外我的答案，眼中情绪十分复杂。
既有愤怒，又有庆幸。
许久，他抬手摸我的脸，声音坚定的发誓：
「小宝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了！」
「我和你哥哥，会保护你一辈子！」
「等你出院，你喜欢的洋娃娃和漂亮衣服，爸爸都买给你！」
很奇怪。
从前日思夜想听见这些话的我，此刻却没有了感觉。
心中平静的就像波澜不起的湖面，我淡淡开口：
「以后再说吧。」
「别再把我关进地下室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