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楠和谢遂,从来没有那么慌过。
其实他们出门,是去调查沈心月和沈念的。
那天谢小宝说的话,谢遂回去后认真的想了,也和谢楠说了。
一开始,父子俩都认为是小宝在诬陷沈心月。
直到亲耳听见沈念问沈心月:
「妈妈,哥哥的特效药没了,还要再买吗?」
沈心月毫不犹豫:
「赶紧去联系一下,再买点回来。」
「再吃一年,他必死无疑!」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只要做了的事,总会露出马脚。
谢楠混迹生意场多年,自己也已经快要四十的年纪,一瞬间联想到了好多事情。
小宝母亲在世时,一直是沈心月照顾。
二人情同姐妹,好到一起睡觉都行。
可是后来小宝妈突然难产,医生说是因为摄入了不明药物。
能接近小宝妈的,除了他们父子,就只有沈心月。
当时他没有丝毫怀疑,更是在焦头烂额的时候,觉得辛苦帮忙的沈心月温柔体贴。
后来小宝检查出先天性的脑瘫,谢遂也查出肺上的毛病。
沈心月又是联系一声,又是买特效药。
他更觉得,这个女人是替自己的老婆照顾自己的天使。
可此刻听着沈心月和沈念的对话,谢楠却觉得毛骨悚然。
自己老婆的去世、儿子的病、小宝的病,是不是都是因为沈心月?
他没有犹豫,当即带着谢遂去了医院。
医生看着那瓶特效药眉头紧皱,
「这是谁给你的?这是禁药,吃了会损伤内脏,咱们国家早就禁了!」
谢楠只觉得眼前一黑,惊慌失措的时候,谢遂抓住了他的手。
「爸,先别慌。」
说着,他从兜里掏出一瓶牛奶。
谢遂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显得有些成熟。
虽然声音有些发抖,却保持理智道:
「这是沈心月每天给我喝的牛奶,小宝说过,她也觉得苦。」
「当时我没感觉什么,但听完小宝的话,我就留了个心眼,没喝。」
「咱们检测一下,里面都有什么东西。」
「对了,还有小宝这些年吃的药,你带在身上吗?也一起查一下!」
谢楠从兜里掏出小宝的药,都交给了医生。
最后得到结论,无论是谢遂喝的牛奶,还是小宝吃的药。
都和那瓶特效药的成分一样,是禁药。
听到这个结果,谢楠险些站不住。
医院的走廊里,他瘫坐到长椅上,痛苦的抱着脑袋。
「怎么会这样,沈心月……原来一切都是沈心月干的!」
「是我识人不明,把一头狼带回家里,都怪我……」
他语无伦次,一味的忏悔,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谢遂咳嗽了两声,上前将人扶起。
他的手也在抖,是气的。
「爸,我已经联系律师了,咱们回去再说。」
到了家,沈心月母子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看见谢楠和谢遂,沈心月如往常一样迎了上来。
「怎么才回来?」
谢楠一把甩开她的手,顺势一个耳光砸过去:
「说!你都对我们一家做了什么!」
沈心月脸色一变,捂着脸装傻道: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谢遂将检测结果掏出来,扔到她脸上。
「还想狡辩?你自己看!」
沈心月拿起来看了一眼,瞬间就白了脸色。
「这、这我不知道,和我没关系!」
「砰!」
谢楠抬起一脚,就将沈心月踹飞。
「妈妈!」
沈念尖叫一声扑过来,想护着沈心月,被谢遂手疾眼快的拽开。
沈心月疼的冒出冷汗,还没等起身,又被谢楠死死掐住脖子。
「我已经联系律师准备起诉你,如果再不交代,你就等着蹲监狱吧!」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辩解的?
尽管谢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沈心月。
可她还是在惊恐下,将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都说了。
包括小宝妈妈的难产、小宝的脑瘫、谢遂的病、谢楠的电脑。
还有她联合算命的,说小宝克沈念,导致小宝被关进地下室。
这些事情,她哭着喊着,足足说了半个小时才交代完前因后果。
越听,谢楠和谢遂的脸色就越难看。
原来一切,都是沈心月干的。
他们误会了小宝那么多年,一直不喜欢她,推开她,还把她关进地下室。
可她,才是最委屈的那个人啊!
最后沈心月跪在地上,拼命的磕头:
「我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我对不起慧慧,对不起小宝,求你们原谅我!」
「我真的不想进监狱,我只是想加入这个家……我羡慕慧慧有这么好的老公……」
谢楠举起拳头,恨不得当场打死这个贱女人。
谢遂却拉住了他,声音颤抖:
「爸,小宝还在地下室……」
是啊!小宝还被关着呢!
谢楠如梦初醒,站起身就和谢遂一起朝地下室跑去。
短短几十米的路程,二人却感觉无限漫长,好像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踹开门,看见快要昏迷的小宝,更是脸色大变。
地上一碗没吃干净的饭,里面还躺着一只蟑螂尸体。
那里面有什么,自然不必多说。
谢楠没想到,已经是21世纪,沈心月的胆子还能这么大!
来不及跟她算账,他冲过去将小宝抱在怀里就往外跑。
谢遂情绪激动,连连咳嗽,只觉得肺都要炸了。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小宝死了,他也不想活了!
他误会了亲妹妹那么久,没脸活在这个世界上。
洗胃手术进行了两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父子立马二人围过去:
「我女儿怎么样?」
「我妹妹怎么样?」
……
我醒来的时候,入眼是一片苍白的白。
手上打着点滴,胃里火辣辣的疼。
身边突然响起爸爸激动的声音:
「小宝你终于醒了!」
我转了转头,原来哥哥和爸爸都在。
他们脸上都是泪,眼中无尽的愧疚。
爸爸声音哽咽,眼泪越流越多:
「小宝,我们错了,求你原谅我们好不好?」
我呆呆的看着他:
「爸爸为什么哭,是疼吗?沈阿姨也给你喝那个很苦的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