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洪荒:重生血翅黑蚊 > 第126章 后手
  这些能量对于洪荒中任何一位正统修士来说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毒药,沾上一丝便可能道心受损、修为倒退。
  但对于罗文而言,准确说对走以杀证道路子的冥河而言,却是大补之物,是另一种形式的养料。
  混沌包容万物,正面是能量,负面也是能量,在他的混沌真火反复淬炼之下。
  这些负面能量被剥离了一切意志烙印与因果牵连,化作最纯粹的混沌元气,涓涓细流般汇入到他手掌内,化成一颗人头大小的实体。
  归墟外围的这片裂缝,在失去了黑暗深渊一族和亿万年的煞气沉积之后,忽然变得安静了许多。
  暗红色的光晕黯淡下去,只剩下归墟深渊本身那深沉到极致的漆黑,像一只没有瞳孔的眼睛,静静地注视着罗文。
  罗文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深渊边缘,将目光投向归墟的更深处。
  归墟对于他而言也是一个只存在于洪荒生灵零星记忆中的名字,洪荒世界的尽头,万水汇聚之终,万界湮灭之所。
  如果说他所知的洪荒世界是一幅完整的画卷,那么归墟就是这幅画卷边缘那道不断向内蚕食的焦痕,一切被天道规则定义为“终结”的东西,最终都会被牵引到这个地方来。
  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分出一道元神之力,挥手撕开空间,对面正是血海,从中取出一个近两米高的血色人影。
  想了想,又把刚刚收取的那颗煞气凝聚成的杀气结晶扔进了血海,在此招来几千头血神子。
  这个高大人影还是当初他在血海内炼制的那一头最特别的血神子。
  本来想让他修炼后冒充冥河老祖的,谁知道后来误打误撞的在幽冥之地元神分裂出去了幽冥道人。
  那这头开了灵智的血神子,用处就有些鸡肋了,刚好此时让他前去归墟深处一探。
  血神子见招他来的是罗文,赶紧带领众多血神子下跪,口称本尊吩咐。
  罗文也不废话,直接打出一道血光进入那头血神子眉心,一道元神传音同时在其脑海中响起:“带他们进去一探。
  然后那血神子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数千血神子,一头就扎进了归墟之地。
  罗文分离出去的元神连接着他的主元神仅仅探入不到千里,便感受到了一股强大到令人心悸的吞噬之力——那不仅仅是物理上的吸引力,更是一种规则层面的终结法则。
  神识进入归墟之后,就像是一盆水泼进了沙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分解、消散、归无。
  他隐约感知到归墟深处有一些极其庞大的阴影在缓缓移动,那些阴影的体型已经无法用常理衡量。
  动辄数万里,数十万里,甚至更大。
  它们似乎没有固定的形态,又似乎是某种超越了形态的存在。
  它们不向外探索,只是在归墟深处缓慢地盘旋游荡,像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罗文斩断神识,没有选择深入,任那道血神子脱离出去。
  不是不敢,而是时机未到,也没有必要亲自犯险。
  归墟这种地方,连天道的力量都会被削弱到极致,贸然深入而不做任何准备,即便是他也要冒不小的风险。
  至于血神子能不能在里面生存,就不是他现在担心的事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归墟的方向,记住了这片海域的坐标,然后转身离开了这片被清扫干净的深渊裂缝。
  身后,归墟依旧沉默,那些庞大的阴影依旧在深处缓缓游荡,像是亘古以来便在那里,也像是才刚刚开始苏醒。
  虚空无垠,寂寥如墨。
  罗文自东海深处踏出,身后那片吞噬一切光明的归墟之地,已在他脚下闭合,重归无迹。
  海水依旧翻涌如常,仿佛方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界域之途从未发生。
  他的身形由虚转实,立在九天之上、云海之巅,周身气息沉凝如渊,深不可测。
  弑神枪并未收起。
  那柄漆黑如夜的长枪斜斜背在身后,枪尖之上隐约有寒芒流转,像是刚刚饮饱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正自微微震颤,发出极为细微的嗡鸣。
  枪身黝黑,不映星光,不照月色,仿佛连光线落在其上都会自行坠入虚无。
  枪缨处却有一缕暗红,如凝固的血痕,又如未烬的业火,在虚空中微微飘荡。
  罗文静静地站着,衣袍被九天罡风吹得猎猎作响,长发披散,眉目间一片淡然。
  他望着归墟闭合的方向,沉默了片刻,随即转过身来,面对茫茫虚空,像是早已预料到什么。
  几个呼吸。
  很短暂。
  但对于这个层次的修士而言,几个呼吸的时间,足够跨越无量距离。
  罗文没有等待太久,甚至没有刻意去感知什么。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是邀约,像是守候,又像是某种无声的默契。
  虚空忽然生变。
  没有风雷,没有光华,没有撕裂空间的那种剧烈波动。
  一切如常,只是某一个瞬间,一道人影便已出现在那里——百丈之外,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那是一个布衣老者。
  青灰色的布袍洗得发白,腰间随意系着一根草绳,脚蹬芒鞋,手持一根竹杖,头顶一面玉盘缓缓旋转。
  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双眼睛半阖半开,像是长年累月都在打盹,又像是时刻注视着无尽时空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气息浑然一体,几乎与周围的虚空同化,若不刻意去看,根本察觉不到那里站着一个人。
  即便如此,这老者给人的感觉却极为矛盾——明明就在眼前,却又像隔了无穷远的距离;
  明明气息平和如水,却又让人本能地感到一种不可逾越的天堑。
  罗文看着来人,嘴角微微上扬。
  这次,换他先开口了。
  “道友来了。”
  声音不高不低,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街坊邻居。
  但这句话落在虚空之中,竟引得方圆万里的灵机微微震荡,像是连天地都在回应这一声招呼。
  老者微微抬起眼皮,露出一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了罗文一眼,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杆弑神枪,目光在枪尖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
  “道友在此等候,想来是早已料到老道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