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深，别跑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跟我回去，我帮你。”
我转过身，拼了命地往街上跑。
胸腔里像揣了一团烧红的炭，每吸一口气都疼得眼前发黑。
身后，顾湘的脚步声紧追不舍，一下一下，踩在我的心跳上。
3
街上车流很密。
我冲上人行道，顾湘就跟在身后。
我没命地往车流里钻。
一辆私家车擦着我的胳膊驶过，喇叭炸开，后视镜撞在我手肘上，疼得我整条手臂一麻。
我顾不上。
冲到路边，我扑上一辆等红灯的出租车，扒住后车门，拼命拍车窗。
“师傅！开门！送我去医院！”
司机降下一条缝，看见我这满脸血的样子，又看见我身后那个追过来的女人，脸色都变了。
“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被人下药了！”我扒着车窗，声音尖得变了调，“求求你，我真的快死了！”
车门没开。
司机的手在方向盘上抖，最终一咬牙，锁死了车门。
“小伙子，你、你找别人吧。”
绿灯一亮，他一脚油门，把我甩在原地。
我摔在马路牙子上，膝盖又磕了一下。
我算过了。没剩几分钟了。
“知深！”
顾湘的声音从后面压过来，近得我后颈发麻。
我挣扎着想爬起来，腿却不听使唤，整个人往前一栽。
顾湘一把扣住我的胳膊，把我往旁边的巷子里拖。
我拼命踢她，踹她的腿，用后脑勺去撞她的下巴。
她闷哼一声，手松了半秒。
我逮住机会，一口咬在她虎口上。
她吃痛，甩开我。
我往巷口冲，喉咙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尖叫：
“救命……有人要害我……”
街上的人停下来，朝这边看。
顾湘几步追上来，从背后一把抱住我。
“不好意思各位，我男朋友，今天有点犯病。”
她冲围观的人点头，一只手死死箍着我的腰，“他最近精神不太稳定，总说有人要下毒害他。我是他医生，这就带他回去。”
我疯了一样摇头，眼泪糊了满脸：
“不是……她不是医生……他们要害我……”
可没人动。
人们只是站着，举着手机，像看一场闹剧。
我听见有人小声嘀咕：
“看着是挺不对劲的……”
“人家都说是他医生了，别多管闲事。”
她把我往巷子里拖，力道大得我骨头都快断了。
“别折腾了，知深。”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心脏撑不了多久了。再跑，你就真得死在街上。”
我的腿软了，视线也慢慢变黑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模糊里，我看见顾湘蹲下身，抬起我的脸，动作轻得像对待一件易碎品。
“别怕。”她说，“马上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