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声还没停，老板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我的鼻子吼：“顾思情！你泄露公司机密！我现在就报警！”
我差点笑出声。
“老板，您说清楚，我泄露什么机密了？年会抽奖规则？还是您威胁员工的录音？”
老板语塞，憋了半天：“你……你把内部群聊截图发到网上，就是泄露机密！”
我早就咨询过律师，材料整理得明明白白。我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举起来：“律师说了，我维护自己的劳动权益，曝光违法事实，不构成泄露商业机密。倒是您——指挥员工造谣、威胁我伪造事实，这些要是算机密，那这机密可真够见不得人的。”
话音刚落，两个警察推门进来。
老板像看到救星，立刻扑过去：“警察同志！就是她！泄露公司机密！快把她抓走！”
警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他：“具体什么情况？你说她泄露机密，具体泄露了什么？”
老板张了张嘴：“她……她把公司内部群聊发出去了……”
“群聊内容是什么？”
“就……就是一些工作安排……”
“具体是什么工作安排？”
老板卡壳了。他总不能说“我让行政部造谣她精神有问题”吧？
警察又转向我：“顾小姐，你有什么要说明的？”
我把材料递过去：“警察同志，我是来报案的。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威胁我伪造事实、侵犯我的名誉权，这些我都有证据。至于群聊截图，那是证明他们造谣的证据，我已经咨询过律师，属于合法维权。”
警察翻了几页材料，脸色越来越严肃。
他们转头看向老板：“你们公司存在违法解雇员工的情况？”
老板的汗“唰”地下来了：“不……不是……这是误会……”
“那威胁员工伪造事实呢？”
“没……没有……”
“那这些录音是怎么回事？”
老板彻底说不出话了。
警察当场做了笔录，让我明天去劳动监察大队正式提交材料。临走前，他们严肃地对老板说：“如果查实存在违法行为，公司要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老板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警察一走，我当场拿出劳动仲裁申请书，递给他：“老板，我的诉求都在这。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未结工资、加班费，还有公开道歉。咱们仲裁庭上见。”
老板看着那份申请书，手都在抖。
他突然转头，恶狠狠地瞪向小周：“都是你！要不是你挑拨离间，事情会闹成这样吗？”
小周吓得一哆嗦：“老板，我……我也是为了公司……”
“为了公司？”老板冲过去，扬起手就要打，“你擅自发布同事隐私！在群里造谣！你把我害惨了！”
人事总监赶紧冲上去拦住：“老板！别动手！这么多人看着呢！”
旁边一个同事眼疾手快，“咔嚓”一声拍下了这一幕，转头就发到了网上。
五分钟后，#XX科技老板当众要打女员工# 冲上热搜。
评论区直接炸了。
【哈哈哈人间清醒大女主，清醒到最后就是背锅？】
【小周：我以为我是清醒人设，结果我是背锅侠。】
【清醒到把四十万清醒没了，还搭上了工作。】
【以前那些“不打卡不蹭便宜”的话呢？做成表情包啊！】
小周的手机疯狂震动，她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她以前那些“人间清醒”的语录，已经被网友做成了表情包——
“穷是我的本分，但出卖肉体绝不可能！”配图是一个哭泣的小丑。
“我宁可早起赶路，也绝不参与这种小动作。”配图是“结果四十万没了”。
她手指一松，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就在这时，公司大门又被推开了。
老板娘杀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个菜篮子——看来是刚从菜市场回来，连围裙都没摘。她冲到老板面前，二话不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你个没良心的！昨晚没跟我解释清楚，今天还想拿公司的钱给这个狐狸精封口？”
老板捂着脸：“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愿意给二十万让她闭嘴？”老板娘一把揪住他的耳朵，“我告诉你，今天你必须把公司股权和存款都转到我名下！不然咱们离婚！让你净身出户！”
老板被揪得嗷嗷叫：“老婆！老婆我错了！别在这儿闹……”
“我不在这儿闹？你在公司跟女员工不清不楚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全场员工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老板在公司被员工看笑话，回家被老婆逼着交财产，两头受气，终于崩溃了。
他推开老板娘，冲到我面前，声音带着哭腔：“思情！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给你二十万！不，二十五万！只要你撤诉，删掉所有视频，行不行？”
我看着他额头上冒出来的汗，笑了。
“二十万买我闭嘴？老板，您当初连五万都舍不得，现在倒大方了。”
老板急得直跺脚：“那你说！你要多少！”
我收起笑容，冷冷地看着他：“开除小周不是给我的交代，是你自己该做的。我的账，我们仲裁庭上算。”
小周听到“开除”两个字，彻底破防了。
她冲到老板面前，抓住他的胳膊哀求：“老板！你不能开除我！我这些年帮你挡了多少麻烦！老板娘查你账的时候是谁帮你遮掩的？你陪客户喝酒吐了是谁帮你收拾的？你不能这么对我！”
老板嫌她丢人，一把甩开她的手，骂道：“蠢货！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现在还想让我保你？”
小周被甩得一个趔趄，瘫坐在地上。
她呆呆地看着老板，又看了看周围同事嘲讽的目光，终于意识到——
她从一个“人间清醒大女主”，变成了老板的弃子。
她以前引以为傲的“清醒”，她那些标榜的“原则”，此刻全都成了笑话。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着脸上的妆，糊成一团。
我站在台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我拿起话筒，对着全场说：“各位同事，我明天会去劳动监察大队提交材料。如果公司愿意依法赔偿，我们可以和解。如果不愿意，那咱们就仲裁庭上见。”
说完，我转身走下讲台。
经过小周身边时，我停了一下，低头看着她。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嘴唇哆嗦着：“顾思情……我输了……”
我轻声说：“你不是输了。你是从一开始就选错了路。”
“你以为标榜清高就能高人一等，却忘了——真正的清醒，不是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别人，而是看清现实，守住底线，不害人，也不被人害。”
她愣住，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没再理她，径直走出会议室。
身后，传来老板娘歇斯底里的哭骂声、老板的哀求声、小周崩溃的哭声。
我推开公司大门，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
【您尾号xxxx的账户入账200000.00元，余额208763.21元。】
是老板刚才打过来的，四十万奖金，一分不少。
我深吸一口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