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友左思自诩是救赎文女主,总幻想救下落魄美男,收获深情宠爱。
  我只当她是开玩笑,直到推门回家,客厅坐着个长相俊朗的陌生男人。
  “这是我遇到的人,没地方落脚,就在客厅暂住几天好不好?”
  前世,我以陌生人太危险为由,郑重拒绝。
  左思却骂我冷血。
  “让他一个人流浪街头,你怎么这么残忍!”
  “你就是见不得我遇到良人,存心拆散我们!!”
  另一个舍友将我们的争执偷偷录下,剪辑发上网。
  全网都骂我丑人多作怪,非要拆散这对苦命鸳鸯。
  恶评从网络蔓延到我的公司,骚扰电话甚至打到我家人那里。
  我被逼到抑郁,最终在出租屋里结束了自己。
  死后,我才知道那个男人是在逃通缉犯,曾连续犯下多起案件。
  收留他的左思和另一个舍友,最后都被他折磨致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左思带回通缉犯的那一天。
  左思拉着男人的手,语气坚定。
  “我一定要帮他,你可不要扫兴。”
  我笑着帮他们把行李拎进屋。
  “没问题啊,助人为乐是美德,你们安心住,我绝不打扰。”
  ......
  推开门的时候,左思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男人很瘦,眉眼生得极好,头发有点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黑T恤。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株长在阴沟里的花。
  我还记得他的名字。
  闻异。
  左思眼睛亮得发烫。
  “思雅,这是我遇到的人,没地方落脚,就在客厅暂住几天好不好?”
  “没问题啊,快进来吧。”
  我笑着伸手,从男人手里接过那个破旧的行李袋。
  拉链的金属齿硌得掌心发疼,像一根刺扎进肉里。
  左思愣在原地,挽着闻异胳膊的手都松了半分。
  她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
  “你……”她眯起眼,上下打量我,语气里满是狐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前世我就是站在这个位置,皱着眉说“陌生人太危险”。
  左思当场就炸了。
  “让他一个人流浪街头,你怎么这么残忍!”
  “你就是见不得我遇到良人,存心拆散我们!”
  另一个舍友苗苗也站在她那边。
  “大家都是朋友,帮帮忙怎么了。”
  “思雅,大家都再大城市挣扎求生,我们也该相互包容。”
  那时候我刚毕业,想留在A城拼搏,又恰好遇上了高中同学左思与她的朋友。
  我们达成了合租,房租押一付三,付完卡里只剩两千块。
  左思带人回来时我才刚住满一个月,没法搬走,只能压着火气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他不能进我房间。”
  “第二,水电费他平摊。”
  “第三,最多住三天。”
  左思翻了个白眼。
  “你事儿怎么这么多?阿异是落难,又不是来占你便宜的。”
  苗苗打开手机,悄悄录音。
  那段录音后来被剪得只剩我冷着脸说“三天”的声音。
  配文“冷血室友逼走苦命情侣,还要收水电费”。
  全网骂了我三个月。
  我的信息被爆出,公司说不要有道德瑕疵的人。
  我丢了实习,组长却把我的成果拿去领了奖金。
  骚扰电话打到我爸妈那里,我妈在电话里哭,问我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
  我孤立无援,最终精神恍惚,在出租屋里吞了半瓶安眠药。
  死后我没消失,而是困在了出租屋内。
  我看着闻异用一把水果刀,先捅了苗苗,又掐断了左思的脖子。
  血溅在墙上,他看了一眼床,像看见了我。
  警方后来通报,他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连续作案七起。
  我的死因也被查明——水里检出神经类药物成分。
  那件出租屋贴上了封条,而我也失去意识。
  再睁眼,我回到了现在。
  “思雅?”左思晃了晃我的手,眉头拧起来,“你发什么呆?是不是又想反悔?”
  我看着她,嘴角一点点扬起来。
  “怎么会,欢迎他入住。”我笑着接过闻异手里的行李袋,拉链硌得掌心发疼,“助人为乐是美德,你们安心住,我绝不打扰。”
  左思愣住,眼神反而更警惕了。
  “你……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她眯起眼,“你是不是别有用心?我告诉你,阿异是我先遇到的,你别想打他的主意。”
  我还没开口,闻异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很黑,没有温度。
  我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寒意,像被蛇盯上。
  和前世的最后一眼,一模一样。
  苗苗递来一杯水,脸上挂着笑。
  “思雅,喝口水,别生气。”
  我手一抖,杯子差点摔在地上。
  水。
  又是水。
  我盯着那杯透明的液体,喉咙发紧,胃里一阵翻涌。
  闻异走过来,伸手要扶我。
  “手怎么了?我帮你包扎。”
  他的指尖离我皮肤还有两寸。
  我猛地缩回手,声音发紧。
  “不用。”
  我转身进房,反锁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撞得肋骨生疼。
  我不能留在这里。
  搬家。
  必须立刻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