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箱从床底拖出来,衣服胡乱往里面塞。
  身份证、银行卡、电脑、充电器。
  电脑还在客厅。
  我贴着门板听了半分钟,确定客厅没动静,才拧开门。
  前世在那三个月我不是没想离开。
  铺天盖地的网暴,丢了工作失去经济来源。
  我强撑着精神,收拾了行李决定离开。
  左思拦在门前,笑得像条蛇。
  “思雅,你要去哪里啊?”
  “你走了,我们的房租怎么办啊?”
  我甩开她的手,喉咙发哑。
  “那关我什么事。”
  左思委屈的“呜呜”了一声,眼神却冷的刺人。
  “思雅,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如果你不帮我,那我只能借贷啦。”
  “思雅,你应该不介意帮我这个忙吧?”
  我猛地抬起头,盯着左思。
  我的身份信息,甚至各类身份证复印件,她都有。
  当初租房合同是左思牵头签的,这些资料她都有一份。
  “你威胁我?”
  左思点头笑了一下。
  “对啊,威胁的就是你。”
  离开这里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必须要做好准备。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
  闻异坐在沙发上,正看着我房间的方向。
  “谢小姐。”他笑了一下,声音很轻,“谢谢你收留我。”
  和前世他掐断左思脖子前,是同一个笑。
  我头皮发麻,强撑着应付两句。
  “不客气,你应该谢谢左思。”
  拿回电脑,我几乎是立刻重回卧室。
  刚关上门,手机震了两下。
  左思发来消息。
  【我们想凑钱给阿异买张折叠床,你出两百行吗?】
  苗苗紧接着。
  【三个人平摊,不多吧?】
  手机里就剩两千,这些钱必须用来租房离开。
  我打字。
  【没钱。】
  发完这句话,我下意识抹了把脑袋。
  看来失去药物作用影响,我人也变刚了一点?
  起码,不再害怕她们了。
  房门却猛然被敲响。
  “思雅,你什么意思!”
  是左思的声音。
  我拧起眉,迅速按下手机录音,拉开门。
  左思眼眶红了,声音压得很低,像怕吵到谁。
  “你是不是看不起阿异?故意苛刻他?”
  “房租我没要他补,沙发也能睡。”我盯着她,“我没有赡养陌生人的义务。”
  “你怎么这么冷血!”她声音拔高,“他只是暂住几天,你连两百块都不肯出?”
  我扫了眼她身后没说话的苗苗。
  手机屏亮着,在录音。
  我忽然笑了。
  “好吧。”我往门框上一靠,故意拖长声音,“你说的也对,我也打算不做冷血的人了。”
  “那我也出一份力吧,说不定他还因为我的雪中送炭会爱上我,毕竟他真的很帅。”
  左思脸色唰地变了。
  我靠着墙,一副认真的模样。
  “而且救赎文都这样写的,对不对小思?”
  左思立刻指着我大喊。
  “你别想惦记他!”她声音尖得刺耳,“他是我先遇到的!”
  “他有主了吗?”我挑眉,“没主我为什么不行?”
  “谢思雅!”她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鼻子,“"你离他远点!”
  “凭什么?”我往前一步,她反而退了半步,“他住的是我的客厅,花的是我的电,我关心一下不行?”
  左思脸涨得通红,猛地摔上门。
  我靠在门上,腿软得站不住。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