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
  脑袋重的像灌了铅,四肢软得抬不起来。
  我强撑着坐起来,打开手机看时间。
  凌晨三点十七分。
  这场头晕来的太突兀,加之前世尸检的结果。
  我中了药。
  可我重生之后,连家里的杯子都没碰过,只喝瓶装水。
  那药怎么下的?
  不是纠结的时候,我攥紧拳,脚步放轻走到房门前。
  客厅里传来左思的笑声,压得很低,像怕吵醒谁。
  “……她睡了,你放心。”
  闻异的声音。
  “你确定她没发现?”
  “我半夜进去喂的,她睡得死。”左思顿了顿,“钥匙我有,门一拧就开了。”
  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她半夜进我房间。
  她有钥匙。
  怪不得我锁好了门,还是没能防住。
  我咬着牙点开110,手指悬在拨号键上。
  可下一秒,我又停住了。
  警察来了,最多把闻异带走。
  左思和苗苗呢?
  她们会说“只是开玩笑”“不知道那是什么药”。
  而我呢?我拿不出证据。
  手机里的录音只能证明她们诬告我,可今天。
  她们分明是在杀人。
  我救不了自己,也送不走她们。
  闻异给我下药,说明他已经想杀我了。
  左思有钥匙,这间房也不安全。
  我必须要离开。
  我扫了眼卧室,目光落在阳台上。
  前世死后,我看见隔壁402是空的。
  阳台和我这间只隔了一道不到一米的缝隙,翻过去就能活。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拖着发软的身体下床。
  行李箱也在房间里。
  我咬着牙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扔——衣服、电脑、充电器,全从窗户扔出去,落在隔壁阳台上。
  最后一件扔完,我踩上窗台。
  风很大,往下看一眼,胃里翻江倒海。
  我闭着眼翻过去。
  脚刚落地,隔壁阳台的铁栏杆哐当一声响。
  客厅里的说话声停了。
  脚步声朝我房间走来。
  “谢小姐?”闻异的声音贴在我房门上,温柔得像水,“你醒了吗?我听见动静。”
  我浑身发冷,冲过去把书桌顶在门后,又把椅子卡住把手。
  敲门声越来越重。
  “谢小姐,开门。”
  我翻进402,反手拉上阳台门,锁死,又拖过一张破沙发抵住。
  做完这一切,我瘫在地上,抱着手机发抖。
  402的门窗都做了特殊防盗处理,比出租屋那扇破木门结实十倍。
  他进不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等警察,等天亮,等任何能救我的东西。
  可大概是药效没退,我眼前越来越黑。
  我昏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
  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