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左思重新开了帖子。
【冷血室友因嫉妒报警抓我男朋友】
配文写得声泪俱下。
说我看不惯她和闻异在一起,故意报警陷害。
还说闻异只是个"不善言辞的普通男生",被我这么一闹,名声毁了,人生全完了。
评论区瞬间炸了。
【卧槽这也太恶毒了吧?报警抓人男朋友?】
【嫉妒心真可怕,自己没男人就毁别人?】
【建议直接起诉,让这种人坐牢!】
【疯子滚出互联网!】
我看着那些评论,面无表情地截了图。
然后打开微博,发了一条新动态。
【人在xx派出所,已报案。]
【诽谤、网络暴力、故意伤害、包庇凶手。】
【网络并非法外之地,造谣者请自重,法庭见。】
附上了派出所的定位。
三分钟后,左思的帖子删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微博设置了"仅自己可见"。
我没再管。
三天后,警察给我打来电话。
“谢思雅,闻异确认是公安部A级通缉犯,七起命案全部供认不讳。”
我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左思和苗苗也抓进去了。”警察顿了顿,“苗苗招了——药是左思下的,闻异胁迫她俩配合,想把你骗过去。但左思……”
他叹了口气。
“左思到现在都不承认闻异有罪。”
“她说闻异只是‘控制不了行为但是会爱人’,说他是个病娇,不是杀人犯。”
我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她到现在还这么觉得?”
“嗯。审讯的时候她一直在哭,说闻异是被冤枉的,说他爱她,不会伤害她。”
警察的声音带着无奈,“我们给她看了七起命案的现场照片,她说那是别人干的,跟闻异没关系。”
我闭上眼。
但前世左思死的时候,她却不是这么说的。
她推着闻异,大喊。
“你这个疯子!”
她的梦没醒,但也有了结局。
“她们会怎么判?”我问。
“闻异死刑。”
“左思和苗苗涉嫌包庇罪、故意伤害罪、投毒未遂,情节严重,估计十年起步。”
警察说。
“网暴的事我们也固定了证据,她们必须公开道歉澄清。”
我松了口气。
“对了。”警察忽然问,“你怎么知道闻异是通缉犯?你报案的时候说得特别精准,仿佛确认那就是他。”
我笑了笑。
“警察同志,你相信梦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却说了起来。
“我梦到我阻止她们带闻异回家,但她们还是放他进来。”
“然后我被网暴,下药。”
“我没有证据反抗,也没有勇气维护真相。”
“我没扛过那次。”
“她们也死了。”
我轻声说。
“然后警察来了。”
“他被带走后,他的身份也被彻底查出。”
警察深吸了一口气。
我笑了笑。
“只是个玩笑而已。”
“不。”
他的声音很沉,“很抱歉,这次我们来得太晚了,但还是让你经历了这些。”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
"没事。"我说,"这次不迟了。"
挂了电话,我走到窗边。
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味道。
江边钟声敲了十一下,一声一声,敲在我心上。
我闭上眼,终于睡了重生以来的第一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