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在蜘蛛巢想当好母亲是否弄错了? > 第21章 两个母亲
  里恩和义秀离开以后,那两个人完全没有停手的意思。
  永秀从正面扑过去把瓦伦希娜按倒,瓦伦希娜的脑袋咚一声磕在地毯上,缓冲了大半力道但还是把她疼得龇牙咧嘴。
  她用腿一勾把永秀的重心掀翻,两人滚了半圈换了位置,瓦伦希娜骑在永秀身上刚准备挥拳,永秀的两条腿并拢把她蹬开,然后从后面夹住了她的腰,整个人像条蛇一样缠上来,双臂从背后锁住了瓦伦希娜的脖子。
  “呃……咕……”
  瓦伦希娜的脸从红变紫再变绿,舌头伸出来半截,两条腿在空中蹬得跟青蛙一样。
  “嗬……嗬嗬……放、放……”
  “你先认错。”
  “认……你……妈……”
  永秀又收紧了一截。瓦伦希娜的手在背后乱抓,抓到了永秀的头发用力一拽,永秀吃痛松力,瓦伦希娜趁机从她的手臂里钻出去,咳得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缓过来以后,瓦伦希娜翻身抓起沙发上掉下来的一个紫色丝绒靠枕,一把按在永秀的脸上。
  “呜——!!!”
  永秀的四肢朝四个方向乱扑腾,两条腿在沙发上踢得啪啪响,双手拍打着瓦伦希娜按住靠枕的手臂。
  瓦伦希娜笑得嘴都合不拢,整个上半身的重量压在靠枕上。
  “哈哈哈哈哈哈!现在怎么样!说话啊!”
  “呜呜呜呜——!!”
  永秀的右手终于摸到了茶几腿,一用力把茶几抡起来,整张桌子拍到了瓦伦希娜侧面,茶几散成了碎片,瓦伦希娜也痛哼着歪到一边。
  永秀整个人往侧面一滚,脸从靠枕底下挣出来,大口喘气,脸涨得通红。
  她反手一掌拍在瓦伦希娜的后脑勺上,还没站稳的瓦伦希娜脑袋往前一栽,额头磕在沙发扶手上,又是一声闷响。
  然后就是你一下我一下。
  扯头发、拽领子、拧胳膊、踩脚背、揪耳朵。偶尔夹杂着“啊疼疼疼疼!”“你先松!”“你松我就松”“我信你个鬼!”之类的鬼叫。
  不知过了多久,她们终于打不动了。
  永秀横躺在沙发的左半边,用手臂盖住自己的眼睛,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白衬衫的领口彻底开了,露出底下的运动内衣,背带早就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青蓝色的狼尾早被扯变形了,铺了满沙发。
  瓦伦希娜瘫在沙发的右半边,从大衣口袋里摸出已经被压扁了的雪茄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她把倒在地上的礼帽捡起来扣在脸上,当扇子扇风。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瓦伦希娜吐烟的声音和永秀粗重的呼吸声交替着填满这间被她们搞得像台风过境的休息室。
  咔嚓。咔嚓。咔嚓。
  嚼东西的声音。
  永秀掀开手臂看向声音来源,瓦伦希娜也把礼帽从脸上拿开。
  马蒂亚斯坐在对面那张唯一没被掀翻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桶焦糖爆米花,嘴里嚼着,满脸乐呵呵地看着她们。
  “怎么,不打了?”
  永秀和瓦伦希娜的视线同时锁定在他身上。
  然后她们对视了一眼。
  再看向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但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僵。
  “喂喂。你们两个不会吧。”
  呼一下,瓦伦希娜从沙发边的地上抄起了她那对双剑,黄铜色的刀身在灯光下反出冷光。
  永秀也坐起来,右手伸进衬衫的胸袋,维纳莫宁纤长的弓身被她抽了出来。
  “……”
  马蒂亚斯举着爆米花桶站起来,边吃边后退了两步。
  永秀和瓦伦希娜一前一后从沙发上站起来,各持武器,朝马蒂亚斯的方向走。
  马蒂亚斯看着这两个衣衫不整、满身是伤、头发乱成鸡窝、但是握着武器的眼神格外一致的女人,咂了咂嘴。
  “妈的,晦气。”
  他把爆米花桶一丢,转身大步走向门口。
  砰!
  门被他从外面狠狠摔上,马蒂亚斯果断骂着“两个神经病”扭头走了。
  半路上,他的手往下探,摸到了腰间那本复仇账簿。
  马蒂亚斯仔细想了想,还是没翻开。
  蜘蛛巢里又没有其他中指的人过来帮他清算,而且谁他妈把这种破事儿写上去,太掉面了。
  沉重的脚步声越走越远。
  ——
  门内的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把武器收了回去。
  永秀往沙发的左边一倒,恢复了刚才的姿势,手臂盖回眼睛上。
  瓦伦希娜也坐回去,翘起脚搭在面前被掀了一半的茶几边沿上,雪茄叼回嘴里。
  似乎安静了。
  似乎。
  虽然可能只是无意的,默认的一人一半沙发被打破,瓦伦希娜的右脚伸过来,搁在了沙发中间永秀的领地上。
  永秀把那只脚踢开。
  瓦伦希娜怎么肯吃亏,抬脚踢了回去。
  永秀又踢。
  瓦伦希娜再来。力道大了一点。
  永秀踢回去。也大了一点。
  两人越踢越狠,沙发在地板上滑动,发出吱吱的摩擦声。
  永秀终于停了脚,侧过头瞪着对面那张还在吐烟圈的脸。
  “你贱不贱?”
  瓦伦希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没有回答,只是把烟雾朝永秀的方向吐了一口。
  永秀懒得搭理她了。收回脚,闭上眼睛。以为这事儿算完了。
  瓦伦希娜在蓄力。
  一秒。
  两秒。
  三——
  瓦伦希娜的脚以极快的速度抬起来,一脚踹在永秀的腰侧,直接把她从沙发上踹翻到地上。
  永秀整个人摔在地毯上,磕到了后脑勺,酒劲还没过去的脑子里炸开了一片白花。
  没得说了。她从地上跳起来扑向瓦伦希娜,又是一轮。
  蜘蛛巢看不到灯光,但是如果两人之间有谁去看一眼时间就会知道早过了饭点了。
  这次打得连骂都骂不动了,最后两个人一个趴在地毯上,一个仰躺在沙发上,连挪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瓦伦希娜躺在沙发上抽完了雪茄,把烟蒂按灭在已经不成样子的茶几面上,看起来累归累,但颇为神清气爽。
  进蜘蛛巢这些年,除了教小孩她就没什么机会活动,外面那个害她丢掉了位置的狗屁都市她更是不想出去。
  拇指她不可能去,而去任何其他地方,看到那些以往连抬头和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东西在她面前大摇大摆地走来走去就会让她心头冒起一股无名火。
  就这样,瓦伦希娜变成了事实意义上的家里蹲,而今天算是久违地好好活动了筋骨。
  特别是揍的是对面那个女人,更让她心情舒畅。
  瓦伦希娜打第一眼就看永秀这鬼样不爽。
  进蜘蛛巢好几年,每次见面都端着一张冰块脸,说话惜字如金,张嘴就呛人,反骂她就把你当空气,走路腰杆子直得跟竹竿似的。今天被灌了一顿酒再打上一顿,总算不装了。终于觉得这个女人像点人样。
  沙发底下传来永秀沙哑的声音,累得几乎没什么起伏。
  “你到底想干什么。”
  “哈?”
  “昨天砸蛋糕,今天骗义秀给我送酒。”永秀翻了个身,手臂盖着眼睛,闭目养神,“看我不爽就算了。你一个成年人跟一个七岁的小鬼过不去,有意思吗。”
  “你少拿道德婊的那套来审我。”
  “你听不懂正常问话吗?”
  瓦伦希娜嗤笑了一声:“问话?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你到底搞清楚自己是来干嘛的没有?”
  “券券被送到蜘蛛巢来就是为了拿那把邪门的刀,以后注定是要给手指干活的,你当年进来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
  永秀没说话。
  “妈的。要不是那些狗杂种,我都不正眼瞧一下这破计划。”
  瓦伦希娜狠狠地咬着雪茄,又说:“我辛苦了半辈子,就被赶下来到这鬼地方带娃……这辈子的剑法我可是一点藏私都没有,全给券券了,她学不会,那不就是欠打。”
  “你倒好,又是音乐又是蛋糕又是上学,你把她当正常小孩养?你脑袋有坑?”
  “……”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