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小数字,想要在作者说发出来但失败了,所以不得不发正文里了。
但丁在瓦夜抽了(一零一)发组出来的队伍人均伤转(六四五)把镜牢通行证刷到了(九二五)级以后昏迷了(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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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秀离开以后不久,音乐厅的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义秀的脑袋从门缝里探进来,脖子上挂着那台白色的拍立得,左右张望了一圈。
沙发上只有瓦伦希娜一个人。
她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握着那瓶伏特加搭在膝盖上,酒液在瓶子里随着她脚尖晃动的节奏轻轻摇荡。
雪莉酒她实际上不怎么喝,永秀丢下了以后就孤零零待在桌子上。
瓦伦希娜看都没看它一眼,那压根不是她爱喝的酒,至于为什么会专门带过来另说。
“妈妈?”
瓦伦希娜转过头来,碧色的眼睛扫过义秀脖子上的拍立得,挑了下眉毛。
“要找那蠢女人?她不在。”
“不在?去哪了?”
“地慧星那边。”瓦伦希娜用杯口点了点音乐厅深处的那扇窄门,“里恩又他妈跑了,叫你妈去盯人。”
“噢……”
义秀心底又失望的情绪升了起来,但只是一瞬间。
她把挂在脖子上的拍立得握了握,把视线放在了瓦伦希娜身上,开始开动脑筋。
她想了没多久,就把门推开走了进来。
瓦伦希娜这一瓶还没喝完,离醉还远着,对她来说现在喝的这点还不至于让她感觉晕乎。
她靠在沙发上的姿态很放松,红色大衣敞着怀,帽子和雪茄搁在茶几上,头发有点乱。
“那个……”
义秀踩着小碎步靠近了瓦伦希娜,手指摸了摸挂在胸前的拍立得,用红色的眼睛看着她。
瓦伦希娜把酒瓶往嘴边送了送,视线往那台照相机上面扫,她早就注意到这玩意儿了,只是不知道义秀这小鬼在打什么算盘。
“那是什么玩意儿?”
义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拍立得,然后把它举起来朝向瓦伦希娜。
“马蒂亚斯爸爸给我的,是叫拍立得的照相机,拍完可以马上出照片。”
“呵,那个白毛脑子能给出什么好东西……等下,你拿那个对着我做什么?”
“我想给瓦伦希娜妈妈拍一张照片。”
瓦伦希娜停止了喝酒,嘴里还含着半口,但是举着酒瓶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盯着义秀看,碧色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像是脑子里面卡了壳。
如果是在几年甚或十几年之前,就是在进入蜘蛛巢之前,或是还没有第一次和某人打架的那些日子里。
那些日子里,如果听到有人敢向她提出这种要求,而且还不是屈躬卑膝,把她视作应该尊敬的人物的请求。
而是像这样,已经拿起来了,连商量都没有商量就打算擅作主张。
她恐怕一拳就上去了。
管对方是谁。是券券反而更该打。
券券是她的人,她想打就打。
更何况这种叫拍照的事情,在她看来就跟被人审问似的。没人会喜欢被审问,即使是出于善意那也是不识抬举。
换做以往,那张傻乎乎的笑脸会被她揍得像一张饼。
但现在是认识永秀的十几年以后了。
义秀歪着头站在沙发前面,拍立得举在脸前,半张脸藏在取景器后面,露出的一只眼睛里面甚至还带着一点笑意,没有畏缩,正在寻找合适的角度。
瓦伦希娜卡着的脑子还是没转过来。
义秀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在她面前笑成这样了?
她记得以前。
以前的义秀仿佛把她当成藏在衣柜里面的魔鬼,小心翼翼按照她的意思去做。
在她面前从来都是绷着小脸的,身体僵硬,肩膀缩着,说话小心翼翼,像是踩在碎玻璃上面走路。
那时候瓦伦希娜觉得理所当然。
券券是她的所有物,是她用来重回拇指的票。保持纪律,是应该的。
那如果现在不怕了,是哪里出了问题?
义秀看着相机捕捉到的画面里面瓦伦希娜那张完全呆滞住的脸,开始调整构图。
“喂。”
瓦伦希娜终于开口了。声音意外的不算凶,但喉咙里面滚着明显的不爽。
“谁让你擅作主张了!不怕挨揍了?”
义秀歪了一下头,表情里面闪过了一丝微妙的思考之色,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妈妈现在不太会打我了吧。”
瓦伦希娜的嘴角抽了一下。
不太会?
真是胡说八……
……道?
等会等会,脑子因为酒精有点钝,仔细想想。
她好像……的确已经很久没有动手了?上一次是什么时候来着?
……妈的,想不起来了。
什么时候起不打了,什么时候起发怒的情况全部开始揍永秀代替了。
这些转变发生得太平滑了,平滑到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真是皮痒了,别不知好歹,老娘想打就打。”
瓦伦希娜习惯性地把最熟的那些呛人话在脑海里排列组合一下就说了出来,不过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嗯嗯。”
义秀看着她点点头,一副确实听进去了的样子,但是,没被吓住,甚至都没有退后。
不过她还是把相机放了下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礼貌的姿态。
“那……我可以拍妈妈吗?”
瓦伦希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义秀手里那台小小的白色相机。
她的脑袋还没转过来。
她不知道应该拒绝、生气、无所谓,还是怎么样。
以前的自己肯定会说“你哪来的狗胆”然后一巴掌上去,但是现在那个反应……浮不上来了。
她觉得自己是应该生气来着,但实际上就是没有,她甚至主动想了想有没有其他理由在此时选择动手,回归她拳头比话语先落下的舒适区。
然而她并没有找到那样的理由,反而因为这个想法感觉有些不舒服。
瓦伦希娜想不明白,而义秀还在那里眼巴巴地看着,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管了。
“随你便,别来烦我了。”
她又拿起了酒杯,一口灌了下去,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义秀立刻举起了拍立得。
她记住了马蒂亚斯教的方法,从取景器里面对准了瓦伦希娜。
瓦伦希娜正在仰头喝酒的样子被框在了画面正中央,红色大衣的下摆铺在沙发上,手臂线条流畅有力,液体正在往喉咙里面灌。
咔嚓。
拍立得底部吐出了一张相纸。
瓦伦希娜放下杯子的时候听到了快门声,碧色的眼珠往这边一扫。
“拍完了?”
“嗯!”
义秀把吐出来的相纸拿在手里面晃了晃,等着显影。
瓦伦希娜鬼使神差地起身凑过来看了一眼。
画面里面的自己正在仰头喝酒。
“你就拍张喝酒?满意了?”
“妈妈很帅啊。”
“……嗤。”
瓦伦希娜嘴角不自觉就得意地翘了起来,本来下意识想说句什么难听的,但是脑子里没冒出什么词。
她看了看义秀的手指在照片边缘轻轻地摩挲着,然后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卫衣口袋。
心底还在纠结那张照片应不应该存在的问题。
……算了,反正都拍了。
而且,时机过了,现在再去发火也找不到什么理由。
这丫头又不是偷拍的,明明白白问了她一声,她也明明白白让她随便。
瓦伦希娜把一口闷气咽回去,重新往沙发上面一倒,拿起伏特加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义秀站在旁边,看着相纸上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然后抬起头来。
“妈妈。”
“又干什么。”
“可以和我拍一张合照吗?”
得寸进尺。
瓦伦希娜皱起眉头。
“这么多事,你今天是吃错药了?”
“因为今天马蒂亚斯爸爸给我看了很多以前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