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秋山辽那副仿佛吃了死苍蝇一般、五官都快皱到一起的别扭表情，波多野结衣终于绷不住了。
“噗嗤——哈哈哈哈哈！”
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眼角的睫毛都跟着一抖一抖的：“哎呀，少主，你的表情也太可爱了吧！我开玩笑的啦！”
“开玩笑？”秋山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把捂在脸上的手放了下来，“大姐，这种地狱级的玩笑是能随便开的吗？我刚才差点以为这个世界已经没有美好的事物了。”
波多野结衣收敛了笑容，抽出一张纸巾轻轻按了按眼角，眼神却变得有些认真起来。她看向大林哲也手机里拍下的那张黑板照片，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名状的怅然。
“不过，少主，你写的这句台词，真的很有杀伤力呢。”
她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屏幕，轻声说道：“就这么短短的一句话，就能让人在脑海里瞬间补全出一个绝望又悲伤的故事。不光是我，如果是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同行看到这句话，应该都会深有感触吧。”
波多野结衣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多了一丝过来人的沧桑。在这个被称为“暗黑界”的行业里，有着太多被原生家庭吸血、为了替父母还债、或者是被亲人半哄半骗卖进来的女孩。那句“为了把我卖给一个老男人而夸我”，简直就是她们中不少人血淋淋的人生缩影。
“如果少主真的打算把这个故事写完，拍成正经的文艺电影……”波多野结衣转过头，冲着秋山辽眨了眨眼睛，重新恢复了那副迷人的笑容，“如果让我来演女主角，我可以考虑给你打个折哦。”
“打折？”秋山辽眉头一挑，顺杆往上爬，“既然大家都是熟人，都这么有交情了，就不能免费客串一下吗？”
“那可不行。”波多野结衣伸出一根白皙的手指摇了摇，娇嗔道，“姐姐我可是签了经纪公司的，公司那帮吸血鬼还要抽成嘛。免费的话，经纪人会把我骂死的。”
秋山辽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圈。
在原本的时空里，波多野结衣在海峡对岸的老钟那边，人气简直高得离谱。随便发条微博都有几十万的互动，去参加个车展或者游戏展，甚至能引发交通瘫痪，绝对是自带超级流量的终极IP。
“免费不行，不过如果换一种合作方式，我倒是可以考虑把那个剧本写完交给你演。”秋山辽指了指一直乖乖坐在旁边做笔记的水濑星理奈，“只要你帮我一个忙就行。”
“什么忙？”波多野结衣好奇地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我准备让水濑同学去中国的社交网络平台上当个UP主。”秋山辽解释道，“等她的账号建好之后，我需要借用你在中国那边的庞大人气，跟她搞几次互动或者连线，帮她引流拉点粉丝。”
听到是要往中国那边发展，波多野结衣顿时来了精神，主动走到水濑星理奈面前，十分友善地伸出了手，并且居然字正腔圆地冒出了一句中文：
“你好呀，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水濑星理奈受宠若惊地站起来，赶紧握住她的手，同样用中文回敬：“您好您好！前辈的中文说得真好！”
“其实我也只会一点点啦。”波多野结衣笑着切换回日语，“之前去台湾那边拍过几部正经的电影，还接了几个游戏代言，为了拉近和粉丝的距离，死记硬背学了几句打招呼的中文。”
说到这里，波多野结衣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这个浑身上下透着清纯书卷气的女大学生。
她知道这个女孩原本是被招来当女二号拍联动企划的，现在却被这位年轻的少主给硬生生扣了下来，转去干什么正规的博主。
“水濑妹妹，你运气真的很好呢，遇到了一个好老板。”
波多野结衣伸出手，轻轻帮水濑星理奈理了理有些乱的衣领，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和善意的警告：“真的，别觉得没赚到快钱有什么遗憾。那些被金钱或者债务诱惑，真正踏进这一行的女孩子，大部分最后都后悔了。我见过太多被毁掉的人生了。能不用脱衣服就赚到钱，那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好好干吧。”
水濑星理奈听得似懂非懂，但还是非常认真地用力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外面走廊里传来了副导演拿着大喇叭的呼喊声：“各部门注意！会议室场景结束，马上准备下一场室内拍摄！演员就位！”
“看来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波多野结衣伸了个懒腰，冲着秋山辽挥了挥手，转身走出了休息室。
秋山辽闲着没事，也跟着导演大林哲也溜达了过去。
刚走到下一个摄影棚的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极度郁闷的抱怨声。
“大林监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一个穿着性感吊带裙、染着一头亚麻色长发的女优，正苦着脸，手里捏着那一沓厚厚的A4纸短剧台本，疯狂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我就是因为从小讨厌背书，考不上高中，所以才来拍这种片子的啊！”七濑欲哭无泪地向刚进门的导演控诉道，“为什么我都下海来大香蕉拍片了，还要让我背这么厚的台词？这么多字，我是来拍片还是来考大学的啊？！”
大林哲也看着这个叫苦连天的女优，咳嗽了两声，拿出了导演的威严。
经过秋山辽一早上的“短剧理论”洗脑，大林哲也现在对于怎么拿捏这种爽文剧本已经算是摸到了一点门道。
“七濑，你先别抱怨。你仔细看看你手里的剧本，看看你演的是个什么角色。”
大林哲也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极具煽动性的语气给她讲起了戏：“在这个故事里，你扮演的是一个看似柔弱、实则心机深沉的女秘书。你凭借着高超的手段，不仅把那个平时高高在上的女社长踩在了脚下，还把她公司的核心技术、所有的资金，甚至连她的极品帅哥男朋友，全都给无情地牛过来了！”
“你不仅要当着女社长的面，把她的钱卷走，还要让她的男朋友当着她的面跟你表白！你要用最嚣张的姿态，把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气得吐血！”
“……”
原本还在抱怨字太多的女优七濑，听到这段讲解，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她低下头，快速地在剧本上扫了两眼，眼睛越睁越大，原本苦瓜一样的脸上瞬间绽放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光芒。
“这……这么刺激的吗？！”
七濑激动得一把将那厚厚的台本抱进怀里，两眼放光地大喊道：“抢钱抢公司，还能当面抢她男朋友？！这种绿茶反派剧本也太爽了吧！监督你放心，就算是通宵不睡觉，我今天也绝对把台词全背下来！我这就去好好看看！”
看着像打了鸡血一样冲进化妆间背台词的七濑，秋山辽站在一旁，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这种直击人类内心最原始爽点的情绪短剧，其杀伤力是无差别的。不仅观众看了爽，就连演的人都会觉得多巴胺飙升。只要这股风潮刮起来，大香蕉公司想不赚钱都难。
“少主。”
就在秋山辽准备继续指导一下接下来的拍摄时，舅舅虎之介那魁梧的身躯挤进了摄影棚。
“怎么了？”秋山辽转头问道。
“老爷子打电话来了。”虎之介指了指门外，压低声音说道，“让咱们赶紧回老宅去。说是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晚饭了，而且……资金已经全部准备妥当的事情，老爷子想趁着吃饭的时间，当面跟您交代一下。”
“行，正事要紧。”
秋山辽转身冲着还在指挥灯光的大林哲也喊了一句：“大林监督，这边就全权交给你了。按我说的拍，别搞什么自我感动的艺术创作。”
“少主放心！保证完成任务！”大林哲也大声保证道。
秋山辽不再逗留，跟着虎之介快步走出了废弃仓库，钻进了那辆黑色的丰田车，朝着秋山组的老宅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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