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万山那副样子,显然只想快点把棺材塞进家里,省得继续丢脸。
到了傍晚,街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警笛声,远处还有人不断喊着塌房子了。
陈默站在前院树下听了一会儿,张三骑着自行车赶到门口,车铃按得叮当乱响。
“陈默,你听说了吗,陈家别墅塌了!”
陈默抬头看着他,手里还捏着一枚没扫干净的往生钱。
“哪座别墅?”
“还能有哪座,陈轩望家里那座,听说天花板整片砸下来,全家人都埋里头了!”
张三喘着粗气,脸上全是后怕,裤腿上还沾着从街边蹭来的泥水。
“街上都在传,陈家少爷的棺材刚停进偏房,屋顶就开始往下掉灰。”
“后来那尸体盯着天花板,天花板就塌了,陈家连跑都没来得及跑!”
陈默沉默片刻,把往生钱塞回纸袋,转身往屋里走去。
“这种事别在我门口乱传,传出去容易招麻烦。”
张三跟着进了两步,压着嗓子问了一句。
“你昨天不是接了陈轩望的尸体吗,这事和你没关系吧?”
陈默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点无奈。
“我只是开殡仪馆的,负责把死人收拾干净,房子塌了该找盖房子的。”
张三觉得这话有理,又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可看陈默那副疲惫样子,也没再多问。
夜里,北海城的风比白天凉得多,殡仪馆门前两盏红灯笼被吹得轻轻晃动。
陈默换了件宽松旧褂子,坐在前院躺椅上,手里端着半杯温茶。
唱片机里放着旧戏,咿咿呀呀的唱腔飘在院子里,听久了反而让人犯困。
他眯着眼打了个哈欠,心里盘算着那一百万该怎么花,先把电费结了,再修屋顶。
至于陈家的事,纸钱已经撒过,尸体也送出了门,后面再闹出什么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