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殡仪馆诈尸,回收尸体就能变强 > 第四十六章 兽行警告
  “我站在灵国百姓这一边,谁想拿北海当肉铺子,我就砸谁的案板。”
  陈默把茶盏放回桌上,盏底碰着木桌,发出一声轻响。
  蒋俊雄望着他,脸上没有意外,反倒缓缓点了点头。
  “有这句话就够了,北海往后的路,恐怕不会太平。”
  顾京守在门外,听不清屋里谈了什么,只觉得胸口旧伤又泛起隐痛。
  他想起三北寨那夜,陈默追到巷口时的眼神,心里始终有些不安。
  这个人护着百姓时,比动手杀邪祟还要难缠。
  陈默离开茶馆时,街上的洋人已经坐车远去,地上却还留着几道泥泞车辙。
  黄六跟在后头,尾巴从袍角露出一点,脸上仍带着火气。
  “陈爷,蒋俊雄那老小子忽然谈灵国,他心里肯定还有别的盘算。”
  “他有他的盘算,我有我的事,先回堂口。”
  陈默望向北边码头,海风卷着煤烟和鱼腥味,吹得人胸口发闷。
  北海的码头一直是块肥肉,谁控制了货船和苦力,谁就能掐住半座城的买卖。
  从前青玉堂只在城南站稳脚跟,如今药仙会把手伸得越来越长,他不能再守着一亩三分地。
  堂口后院里,左风正带着十几个弟兄操练,木棍撞在一处,声音又急又密。
  他看见陈默回来,立刻停下动作,额头还挂着汗珠。
  “堂主,您交代盯着北码头的人,已经有消息了。”
  “兽行的人今天又赶走了两拨行商,还打伤了一个替苦力出头的老汉。”
  陈默坐到石桌边,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北码头果然已经乱到了明面上。
  兽行挂在十三太保名下,陈龙陈虎陈豹三兄弟在城北混了多年,手底下全是亡命徒。
  这些人不碰正经买卖,专门替洋商和黑帮收账抢货,码头苦力见到他们都得绕着走。
  左风站在旁边,手背还有训练留下的红印,眼里却透着一股压不住的狠劲。
  “堂主,俺也去带人去试试,先把北码头的苦力头目拉过来。”
  陈默看了他一眼,心里没有立刻答应,左风办事利落,却也容易被人激出火气。
  北码头背后牵扯太多,陈家三兄弟敢把场子摆在那里,手里必然留着底牌。
  “带二十个人去,先和苦力们谈,能不动手就别把事情闹大。”
  “兽行要是先动手,你们也别缩着,青玉堂的人不能白挨打。”
  左风听完这句,胸口一下热了起来,他跟着陈默这些日子,等的就是这份信任。
  “堂主放心,我今晚就把北码头的路子摸清楚。”
  陈默又让游化去找张启山,北码头若真有洋商走私军械,总得让军方知道一点风声。
  游化应了一声,转身就往外跑,差点和端药进门的伙计撞个满怀。
  夜里起了雾,北码头的灯火被海气裹住,远远看去只剩一团团昏黄光影。
  左风披着短褂,带人穿过堆货的巷子,脚下全是湿滑的鱼鳞和烂菜叶。
  码头边坐着几十个苦力,有人靠着麻包抽旱烟,有人捂着胳膊低声骂娘。
  一个满脸麻子的汉子见左风过来,先把烟杆藏到身后,眼神十分警惕。
  “你们是哪条道上的,这里夜里不留生人。”
  左风停在他面前,抬手指了指自己胸前的青玉堂木牌。
  “我们不抢你们的饭碗,只想问问,兽行收的那笔平码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麻脸汉子脸色变了变,目光朝码头东头扫去,那里停着一艘挂黑旗的小货船。
  “兄弟,快走吧,陈家的人今晚在办事,谁多嘴谁倒霉。”
  左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立刻有了数,陈豹果然在附近。
  他刚要继续问,堆货的木箱后面便传来一阵哄笑,十几个人提着铁棍走了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身材粗壮,脸上横着一道刀疤,右手提着半截钢鞭。
  左风见过陈豹的画像,知道眼前这人就是兽行里最能打的那个。
  陈豹走到近前,先扫过左风胸前木牌,又把钢鞭拖过地面,划出刺耳响声。
  “青玉堂什么时候也管起北码头了,陈默派你来送死?”
  左风心里发沉,对方直接叫出堂主名字,显然早就盯着青玉堂的动静。
  可身后十几个弟兄和几十个苦力都看着他,他这时退了,往后谁还会信青玉堂。
  “北海的码头又不姓陈,大家靠力气吃饭,轮不到兽行挨个抽血。”
  陈豹听完大笑,钢鞭忽然抡起,砸碎了旁边一个空酒坛。
  碎瓷溅到左风脚边,几个苦力吓得低下头,谁都不敢再朝这边看。
  “有骨头是好事,可骨头硬不硬,得挨过棍子才知道!”
  陈豹挥手一指,兽行的人立刻围上来,铁棍和砍刀在灯下泛着冷光。
  左风拔出腰后的短刀,带头迎了上去,身后弟兄也没有半步后退。
  码头瞬间乱成一片,木箱被撞翻,海货滚得到处都是,腥臭味直往鼻子里钻。
  左风一刀劈开迎面铁棍,肩头却挨了一记闷棍,半边身子立刻发麻。
  他咬着牙撞进人群,短刀划过一名兽行打手的手腕,那人惨叫着倒在货箱旁。
  青玉堂的人见他得手,气势一下提了起来,硬把兽行的人逼退数步。
  陈豹站在外围看着,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眼中慢慢浮出一股凶光。
  他本以为左风只是个跑腿的,没想到这小子挨了棍子还敢往前冲。
  “都让开,我来会会这位左兄弟!”
  兽行的人立刻散开,左风喘着粗气,右臂已经有些抬不起来。
  他知道陈豹的本事,可这会儿谁先露怯,谁就会被踩进泥里。
  陈豹脚下一蹬,整个人猛地冲来,钢鞭带着风声砸向左风头顶。
  左风横刀去挡,虎口当场震裂,短刀脱手飞进海水里。
  第二鞭紧跟着抽到他肋下,左风闷哼一声,身体撞翻了身后的麻包。
  剧痛从肋骨一直窜到后背,他尝到嘴里的血腥味,眼前也开始发黑。
  陈豹踩住他的胸口,钢鞭抵在左风咽喉前,四周顿时安静下来。
  青玉堂的人想冲过来,却被兽行的砍刀拦住,只能焦急地站在原地。
  “回去告诉陈默,北码头这碗饭,他吃不下!”
  陈豹盯着左风的脸,手上又加了几分力,左风呼吸越来越困难。
  “今晚留你一条命,是让他长点记性,下回再敢伸手,就把你们全沉进海里!”
  左风死死望着他,胸口疼得快要裂开,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青玉堂的人,不会白流血,你等着!”
  陈豹抬脚把他踢到一旁,转身带着兽行的人离开,码头只剩满地狼藉。
  两个青玉堂弟兄扑过去扶起左风,发现他肋下已经渗出大片血迹。
  左风捂住伤处,脸色白得吓人,心里却只剩下一股不甘。
  他带人来时答应过堂主,至少要把北码头的门敲开,可如今却被人打得连站都难。
  陈豹回到北边仓库,陈虎已经坐在货箱上等着,桌前摆着几只封好的木箱。
  陈龙站在窗边,手里捏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远处漆黑的海面上。
  “老三,你下手太重了,左风要是死在码头,陈默明天就会带人找上门。”
  陈豹洗去钢鞭上的血,脸上还有没散尽的杀气,听见这话只冷哼了一声。
  “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刚才我差点把他脖子砸断。”
  陈虎从箱子里取出一把东瀛短刀,刀鞘上还刻着细密花纹。
  “近期这批货要从北码头出去,武士国那边的人已经催了三次,不能出半点岔子。”
  陈豹抬起头,终于明白两位兄长为何让他留手,脸上的怒意也压下去几分。
  陈默若是这时和十三太保全面开战,码头封锁起来,仓库里的货就全得烂在手里。
  陈龙转过身,把佛珠放进衣襟,窗外海雾越来越浓,连泊船的影子都快看不见。
  “让左风活着回去,陈默才会先掂量掂量分量,咱们要的是货出去,不是现在拼命。”
  陈豹沉默片刻,望着钢鞭上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