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出口,吕玄立马跳起来:
“我没想!我才没想!”
“我只是只是觉得,师父一个人太辛苦了”
“我们修道之人,就该仗剑天下,除尽不平!”
“得了吧。”陈默直接泼冷水,“你忘了?你师父亲口说的。一切听我的,少管闲事,不然回青城挨揍。”
这话一出,空气都安静了。
啥感觉?
像极了雄赳赳的熊孩子,刚拎起棍子要打人。
老爹一把拎住后脖领子,脱了鞋就拍屁股。
吕玄整个人都蔫了。
“小道知道了,我不冲动了。”
陈默满意地点点头。
仙鹤还在往三江汇流的方向飞。
吕玄却憋不住了,开口问:
“陈居士你跟我师父到底说了啥?怎么他突然说,我红鸾星动了?”
陈默笑了。
年轻小伙子,就爱这些情情爱爱的事儿。
连小道士都逃不过。
“你们出家修行的,不碰红尘,等于憋着火。
该有的没,该发的不发,全憋心里头了。
等哪天入世了。”
“砰!”
“红鸾星一颤,妻宫一动,全炸了。
到时候你是扛得住,还是当场裂开?”
陈默上下打量他,一脸怀疑:“你真是道士?
连这都不知道?”
吕玄结结巴巴:“我我师父没教过这个”
他声音发虚,手都抖了,眼里的光亮得反常。
“嘿嘿,”陈默一乐,“我认识好几个好姑娘,要不要给你介绍?”
“不不不不不!”吕玄连连摆手,“陈居士你别说了!振兴青城,是我使命!哪能为了这事儿耽误大事!”
脸都红到耳根了。
陈默直接笑出声。
三江汇流之地。
江水凶得吓人。
底下暗流乱窜,浑浊翻滚,浪头一浪接一浪,轰隆作响,气吞山河。
最宽的地方,目测几十公里,像极了一条巨型湖泊。
江心边缘,一座百米大佛盘坐山壁,双目低垂,静静镇压着咆哮的江涛。
江边的小路上,露珠挂在草尖,晨风一吹,沁凉直往鼻子里钻。
陈默带着吕玄和钩吻缓步走着,江水就在一旁怒吼。
吕玄忍不住了:
“陈居士,为啥不直接逼恶蛟现身?非得在这儿溜达?”
陈默斜他一眼:
“你出来是干啥的?”
“历练红尘。”
“那你急啥?赶回去吃晚饭?”
“咱俩早饭午饭都还没吃呢。你饿不饿?”
吕玄确实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这鬼地方,荒山野岭的,连个炊烟都没有,上哪儿找吃的去?”
“没吃的?那咱们自己整啊!原汤化原食,野地里才叫地道野餐!”
陈默话一说完,手一挥,一阵风刮过,前方那棵老松树底下,立马被扫出一片干净地儿。
他大步走过去,手掌一翻,白光一闪,子母青蚨刃就出现在手里。
二话不说,对着地就是一阵猛刨。
“你你这法器,是拿来挖土的?!”
吕玄看傻了。谁家法器这么用?这哪是修行,这是挥金如土啊!
只有陈爷,干啥都讲究一个字。豪横!
“别光站着,去弄几只野兔、山鸡回来。我和钩吻挖点蘑菇,再捞条河鱼。到时候一锅乱炖,香得你连舌头都吞了。”
陈默边说边咽口水,眼睛都亮了。
一旁的钩吻也忍不住,两眼放光,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你你还做饭?”
吕玄真惊了。
第一次见陈默,那人一身贵气,衣服料子看着都像金线织的。这种人,不是该有丫鬟端饭吗?怎么还自己下厨?
太离谱了。
“你小瞧谁呢?”
“告诉你,咱的手艺,能吊打米其林!以前没地儿显摆,今儿非让你开开眼!赶紧的,别磨蹭!”
吕玄心里痒得不行,转身就跑,两步当一步冲进林子里。
陈默倒没动。
他抬手掐诀,嘴唇嗡动,像是在默算什么。
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轻声念:“往前十步。”
蹬蹬蹬。
他几步冲过去,拨开草丛。
好家伙!
一堆肥嘟嘟的野生菌,密密麻麻长在石头缝里。
要让算命的老祖宗看见,怕不是要跳脚骂人:你拿玄学找蘑菇?你当是挖金矿啊?
也只有陈默,干这种事还理直气壮。
同行见了,估计得喊一声:“道友,你这也太野了!”
没多久,陈默就采了满满一兜子蘑菇。
手一抬,炁力托着蘑菇,飘到河边,哗啦啦洗干净。一个个白胖嫩滑,像刚出炉的糯米团子。
半小时后,吕玄提着两只山鸡、两只野兔,满头大汗回来了。
陈默二话不说,掏出那件人皮锦衣。造化术一开,扒皮、抽筋、去骨,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吕玄忍不住问:“咱们没锅?”
“瞧好了。”
陈默蹲下,抓起一块河滩石头。
瞬间,死之炼金术发动。
啪。
石头一转,成了一口厚实锅。
吕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为了一顿饭,连这种旁门左道的本事都掏出来了。
这人,简直是独一份的疯子。
火生起来,鸡肉、兔肉扔进去,野姜、香料也丢进锅里。
最后,他一抬手,从商阳穴里掏出一小瓶辣椒粉、一撮盐、几粒八角。
哗。
全都倒进去。
香味“噌”地一下炸开。
吕玄和钩吻,眼睛都直了。
“居士你居然还会这个?小道真是井底之蛙了。”
“鱼呢?鱼咋还没下?!”
一向沉默的钩吻,第一次急得开口。
“急啥?鱼得最后放。煮太久了,肉就散了,没口感。咱吃的是味儿,不是糊糊。”
陈默一脸淡定,正暗自得意。
突然,林子里传来一道清亮的声音:
“好香啊!能分我一口不?”
转头一看。
一个姑娘,手提红缨方天戟,穿着半身铠甲,马尾高高束起,身上的炁劲隐隐流动,明显不是凡人。
“拳戟双绝,吕飞双!!!”
吕玄猛地一嗓子喊出来。
“哟,小道士,你还记得我啊?”吕飞双站在树枝上,单手倒提长戟,笑嘻嘻的,“既然是熟人,那能不能分我一口?”
陈默转头问吕玄:“你们是老熟人?都姓吕,亲兄妹?”
吕玄连连摆手:“她是七十二天骄里第六十九名,我就是个跑腿的小道士,上回在玄门大会碰过一面,真不熟。”
“哦。”陈默懂了。
不是认识,是她认识你。
那好办了。
“不给。哪来的回哪去。”
仨人吃都勉强,又来个白嫖的?想得倒美。
“你。!”
吕飞双一瞪眼,脸都涨红了。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这么呛我?有没有点绅士风度啊?
“我给钱!多少钱都行!你开口!”
“不卖。有钱也不卖。自己去找吃的,这儿没你的份。”
陈默还是那副淡得像凉水的样子。
“你是不是存心跟姑奶奶过不去?!”
吕飞双猛地一跃落地,方天戟“砰”地插入泥土,双眼一横,拳头一攥:
“是男人,就接我一拳!”
“哟呵?玩狠的?找上陈爷头上了?”
陈默眼睛一亮。
他早想见识见识这七十二天骄的分量了。
正好最近术法小有突破,这位,正好拿来练手。
他收起折扇,抬手,一拳缓缓递出,语气平静:
“来。”
吕飞双怒喝一声,化掌为拳,风声炸响。
陈默一招虎鹤双形,左手控阴,右手掌阳。鹤形一抬,挡开攻势,虎掌随即轰然拍下。
吕飞双不敢大意,抬手硬接。
两人拳脚相撞,气浪一炸,灶上那锅炖鸡差点掀翻。
吕飞双心里咯噔一下。
这人是谁?我使了八成力,他居然还跟散步似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