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打开瞧一眼?”
这话刚一出口。
那口棺材,突然“咯”地一声,抖了一下!
陈默当场汗毛倒竖,脚底生风!
“别别别!祖宗!我嘴贱!我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说错话了,真不是故意的!”
他赶紧赔笑:“那个老祖宗,要是您真有灵,或者已经成鬼了?出来见一面呗?就一面!我保证不拍照!”
棺材,纹丝不动。
没反应。
陈默咽了口唾沫。
“要不,搬出老宅吧?”
“这第一口棺材,真有主儿,那后面九十九口呢?”
“天天被一百个老祖宗盯着,晚上做梦都得吓醒!”
“走!必须走!”
他念头一动,转身又去敲第二口棺材底。
咚咚咚,敲得响。
等了半分钟。
啥也没出来。
陈默蔫了。
“唉,看来真是运气。”
“可这棺材的顺序,到底是辈分大的在里头?还是排在门口的最老?”
“爹走前也没跟我说清”
新谜团,又堆了一堆。
陈默已经麻木了。
虱子多了不咬人,麻烦多了不头疼。
他搬出一堆元宝、蜡烛、纸钱、上等檀香,一捆捆烧。
烧了整整两个小时。
火苗腾腾,香灰漫天。
烧完,他一屁股坐下。
开始练“火灼大术”。
说来好笑。
这功法就三级:
小火、中火、大火。
好家伙
就这?
这名字也太离谱了吧。
谁家给孩子取名叫“小火慢炖”?还“中火去生”“大火收汁”?这是炖汤还是做法宝?
这所谓的“诸葛匹夫”,根本不是什么道士军师,分明是个开饭馆的!
算了算了,不吐槽了。
专心练功。
修炼无岁月,日子唰唰就过去了。
边疆那边,战事已经炸了。
蛮夷军队第四次冲向青山岭,一波接一波,跟蝗虫过境似的。
老六手里那把黑刀,舞得呼呼带风。每劈一刀,就有一个蛮夷倒下。可他自己身上,伤口也越来越多。
旧伤裂开,血水顺着胳膊往下淌,像泼了盆红漆。
他猛得像头疯虎,暗地里有个弓箭手悄悄瞄他。
嘣。
箭离弦!
老六眼都不眨,反手一刀劈出,箭矢被劈成两半。
可还是有半截,钉进了他左眼!
剧痛炸开!
他咬紧牙,刀扛在肩上,一把扯出眼眶里的箭。箭头上还挂着半颗血糊糊的眼球。
他仰头大笑,吼得震天响:
“夏侯惇能拔箭吃眼,我老六今天也学一回!爹妈给的血肉,不能白丢!”
张嘴,咬下去。
血沫飞溅。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对面的弓箭手吓傻了,脸白得像纸。
就在这时,佛爷从背后悄无声息贴了上来。
一掌下去,脑浆迸裂。
他捡起战旗,举过头顶,看着潮水般涌来的敌军。
姓张的面无表情,突然想起临走前跟陈默的那番话。
他笑了,眼里没有怕,只有死。
他猛地高喊:
“陈默!!!”
“国没了,山河也没了!!”
“咱这口气,绝不咽!!!”
“值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君子淡以亲。
地点:灵国,北海,陈家殡仪馆。
时间:傍晚六点。
夕阳沉得快。
正在院子里练“火灼大术”的陈默,突然睁眼。
刚才那一瞬,他明明快突破到“小火境”了。香火凝实,秘术催动,一切都顺得不行。
可心头猛地一跳,像被人掐了把心。
练不下去了。
“咋回事?咋突然心慌得跟被人埋了雷似的?”
他没多想,抬手就掐算。
算完,脸直接黑了。
怒火和懊悔在脸上翻腾。
“我日!难怪前阵子在青城山那一卦总不对劲!”
本以为灾劫让李四替了,结果人家转头就冲着姓张的去了!
脑抽了吧?!蠢到家了!
不能再等!
陈默双手一合,来回搓了几圈。
掌心浮出一团白雾,越聚越浓。
他往天上一甩!
雾气散开,悬在殡仪馆上空十几米处,像一朵不祥的云。
一根麻绳嗖地飞向高空,笔直向上,仿佛挂住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一把抓住绳子,手脚并用往上爬。
嘴里还不忘吼:“姓张的你可别死啊!你还没还我钱呢!老六!我的黑刀你拿去用的,赶紧给我完完整整还回来!”
院里,正在打坐的吕玄猛地睁眼。
他盯着那根悬空的绳子,差点把眼珠瞪出来。
“神仙索?!”
“卧槽这玩意儿不是早失传了吗?”
他师傅当年提一嘴都说要磕头拜祖宗。
现在,居然亲眼看见有人在用?
小道士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他目不转睛,心里直打鼓:陈默啥时候下来?云上是哪?该不会是仙界吧?
正想着。
绳子“唰”地被抽走了。
人呢?
陈默爬到一半,绳子没了!
吕玄当场傻在原地。
人跑了?
就这么爬上去,人没了??
他急得直跺脚。
灵国边疆。
青山岭。
满地尸体,摞得比人还高。
没人能站脚。
火堆烧着死人,黑烟滚滚,臭气冲天。
老六左手断了,右手拎刀,浑身血泥,和佛爷背靠背站着。
四周几百个蛮夷兵围成圈,刀枪林立。
灵国的士兵,一个没剩。
两人喘着粗气,伤得只剩一口气。
可眼神,还在烧。
突然,敌阵分开。
一个扛着巨斧、披着铁甲的蛮将,大步走来。
他看老六和佛爷的眼神,没有轻蔑,是敬意。
一个小小的青山岭,硬生生扛了六天。
兵力差了十倍,愣是没让一步。
这样的对手,值得敬重。
“听说你们叫你‘佛爷’?”他开口,声音如雷,“我,昆布哈而达,向你致敬。”
“你是个好战将。若此刻投降,我族定以高位待你!”
“灵国已灭,归顺犬戎,才是你的活路。”
佛爷笑了,嘴角沾着血。
“你们这群野人,连饭都不会煮,只晓得撕咬。”
“踏进灵国土地那一刻,你们的坟,就挖好了。”
“结局?”
“是。死!”
“全!部!死!!!”
那犬戎头子冷笑一声:“灵国?你们拼死守边,灵帝在干什么?他在宫里搂着美人吃龙肉,喝玉露酒。你们啃着硬饼子挨冻,他倒好,睡着软塌听歌舞。”
“他老了,听说灵国有人砍了条蛟龙,立马封侯?我们犬戎这边,蛟龙多得跟地鼠一样。我们勇士杀蛟当饭吃,连皮带肉全吞了,哈哈哈!”
话没直说,可每句都像刀子,扎得人心里冒血。
姓张的攥紧刀,指节发白。
他猛地冲出去。
还没跑两步,就被身旁的兵一脚踹翻在地。
“算了吧,灵国人就这德行,先押回去,仗打完了再收拾!”
“是!”
犬戎头子一挥手,正要带兵翻过青山岭。
忽地,一声怒喝从天而降:“敢骂我?蛮子,死吧!”
“咻!”
一道翠绿光痕撕裂长空,直接炸爆了那头子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血浆四溅。
下一秒,一道人影从天而落。
目标,直指佛爷和老六。
“砰!”
落地一震,尘土炸开。
烈火猛地从他脚下喷涌,瞬间吞没四周。
几百名犬戎兵,转眼成了人形火把。
皮肉烧焦的噼啪声,惨叫、哀嚎、求救,混着火焰爆裂的炸响,织成一首地狱交响曲。
“黄泉沙。出!”
冷喝如雷。
漫天黄沙如海啸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