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这还差不多。喂,人类,你叫啥?大半夜不睡觉,在这野地里晃悠啥?”
“我啊,陈伟金銮,睡不着,出来遛弯儿。”
咱陈爷这会儿就等着逗他玩呢。
南宫寒胃痉挛!
绝配!天造地设!
这熊精脑袋咋长的?怎么就想出这名字?
黑熊精一听,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哪儿怪,反正就是别扭。
“那你呢?深更半夜跑这鬼地方干啥?下山就是北海镇,小心鬼差把你皮扒了,拿去铺炕!”
一听这话,黑熊精也来了兴致,一屁股坐下,把背包往怀里搂紧:“嘿,你也是个外乡人吧?那俺就跟你说实话。俺是来投奔我表哥的!”
“哦?你还有表哥?也是熊精?”
“那可不!我表哥是黄皮子精!牛着呢!一个人闯北海,现在混成大人物了!北城区,他说了算!”
说到这儿,黑熊精那张熊脸都快扬到天上去了。
陈默听了,心里咯噔一下。
黄皮子精北城区当家的
难道是黄六?
“真有这么厉害?你表哥叫啥名?”
陈默装作漫不经心地问。
“俺表哥叫黄六!全村最帅的妖精!皮毛油光水滑,看得俺直流口水!好多年前他就走了,一直没音儿。上个月,他派人送信儿来,说发达了,让我来投奔他,给大老爷当差!”
“俺一听,赶紧的!表哥还记得俺,咱必须去!”
“可空着手去多丢人?于是俺偷偷溜去岭南,掏了件宝贝,准备献给大老爷!”
“表哥说,那大老爷香火旺,脾气好,本事大,比咱老家的狐仙姥姥强百倍!”
陈默实在憋不住了。
这憨货,真是又憨又可爱。
“咳咳那你这宝贝能给开开眼不?”
黑熊精嘿嘿一笑。
陈默一瞅,居然从这粗眉大眼的熊脸上,看到了一抹。害羞?
我靠,熊精还会害羞?
定睛一看。
黑熊精把手在裤腿上擦了擦,慢腾腾解开背包。
唰!
一股金光猛地炸开,差点晃瞎陈默的双眼。
好家伙。
包里躺着的竟是一袭袈裟。
还是那种金丝缠绕、镶着宝石的玩意儿,一眼就能看出不是普通货色。
准是哪个得道高僧贴身戴过的。
啧,这不就撞上“黑熊偷袈裟”那老套路了?
但陈默心里犯嘀咕了。
这种宝物,都是佛门重器,对妖物天生克制。
这黑熊咋就偷到手的?
他盯着黑熊精,眼神古怪:“你表哥那大老爷,是和尚?”
“不是啊!”黑熊精摆摆手。
“那你别扯了,这袈裟是岭南发光寺的镇寺之宝,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才‘借’来的。”
“借?你管这叫借?”陈默都快笑出声了,“你这不是偷,是明抢!”
他指着那包得严严实实的袈裟,一脸无语。
“嘿,你这人说话真难听!读书人做事,能叫偷吗?我们这叫‘借阅’!俺可是有文化的,干不出偷鸡摸狗的下三滥事!”
黑熊精说这话的时候,腰板挺得笔直,义正辞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连陈默都佩服。这嘴皮子,比他还溜。
可你这“借”,真能还回去吗?
不还的“借”,算哪门子借?
凭本事借来的,为啥要还?
陈默心里直呼:内行啊,兄弟。
“你真是读书人?”
陈默半信半疑。
一听这话,黑熊精立马昂起头,抬爪一挥。一股纯净透亮的文气,直接荡开,像月光泼在纸上。
陈默脑门嗡的一声。
卧槽。
一个妖精!
一个黑不拉叽、浑身是毛的黑熊精,居然有这么纯正的文气?!
这世界疯了吧?
老天爷,你睁眼瞅瞅。这跟碳块似的家伙,是修儒道的?
还修得这么深?
哪个大儒闲着没事干,教了这么个活宝?
难怪叫“南宫寒”。
一听说“文士”“南宫寒”“儒道之力”,大家脑中浮现的,都该是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
结果一抬头。
一个黑得冒烟、体型堪比门板的熊,正拿着书卷,在那儿摇头晃脑背“子曰诗云”,还跟你舌战群儒。
这画风,明显崩了。
“说真的,黑货,你既然有大儒当老师,干嘛非要去投奔你表哥?”
“大儒?”黑熊精一脸懵,“那等人物,怎么可能收我当徒弟?”
陈默更迷了:“没老师?那你这身学问,从哪学的?”
黑熊精挠挠头:“嗐,有年冬天睡懵了,醒过来饿得前胸贴后背,瞅见山洞里有块砚台,顺手啃了。顺带翻了几本破书,一不小心就成了这样。”
陈默彻底石化。
这憨货是天才?
不要老师,不靠天子册封,不用考科举,直接靠吃砚台、啃古籍,就修出文气了?!
他总算明白为啥这熊能偷到袈裟了。
儒家讲的是中正平和,不带火气,佛力不排斥。
但一般文人身子骨弱,经不起折腾。
可这熊不一样。
天生妖身,力气大,皮糙肉厚,跟个铁疙瘩似的。
那砚台估计是哪位圣贤留下的宝贝,被它一吃,直接洗筋伐髓,文气自然就生了。
还特么是个天才!
肉身强横,文气满仓,双重buff加满。
“你现在啥境界?”
陈默忍不住问。
黑熊精抓了抓耳朵:“大概半步举人吧。等我跟了表哥那大老爷,求他帮我引荐,再去京城赶考,没准真能中个举人!不!只要踏进神京,我就能当举人了!”
陈默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兄弟,你是我见过最有理想的黑熊精。
你还真想考功名?
那不就是现代版公务员考试吗?
见得多,怪事也不怕了。
一个黑熊精,修到了半步举人?
要知道,儒道举人可不是吹的。出口成章,舌绽春雷,百毒不侵,言语一出,天地应和。
虽有种种限制,可那也是真能“言出法随”的狠角色。
“那你为啥不用文力,直接‘咫尺天涯’飞去北海?”
黑熊精摇摇头:“俺是读书人,讲的是诚意。文力偷懒算啥本事?得走着去,一步一步,风尘仆仆,到那儿‘咚’地跪下,跟大老爷说:‘俺来投奔您了!’。这才有分量,他才看得起俺!”
陈默差点鼓掌。
还会用成语!
真是读书熊,不是熊读书。
突然,陈默眼珠一转,笑嘻嘻凑近:“黑货,咱俩这缘分,算不算朋友?”
黑熊精刚想摇头,陈默手一抬。一小团精纯香火,直接塞他手里。
“第一次见面,送你个见面礼。”
黑熊精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
喉咙动了动,死死忍住没吞。
他扭过头,一本正经:“君子爱财,取之有道。俺不能收,这不符合读书人的规矩!”
嘿,觉悟挺高。
有意思。
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不过南宫寒既然认你是朋友,朋友送礼,你不收,才是失礼!”
话音刚落,那熊爪闪电一伸。
“唰”地一把抄过香火,紧紧抱在怀里,生怕飞了。
一张黑脸笑得皱纹都挤成花了,嘴都合不拢。
陈默:“”
你那“读书人风骨”呢?
怎么这么快就丢得一干二净了?
看着眼前这熊,长得憨头憨脑,嘴上还老是憋着坏。
陈默一脸认真地问:“你本命字,是不是‘贱’?”
黑熊一愣,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盯着陈默,像在看个疯子。随即猛地摇头:“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我是读书人!怎么能有那种那种下流字眼!绝对不可能!”
“那你说,你本命字是什么?”
“呃这个俺不能说。”
陈默心里门儿清:猜对了八九分。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摆摆手,继续说:“行,咱俩现在是朋友。待会儿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用文气说话,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