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思。
“喂,大和尚,你哪个庙的?等我砍了你,顺手把你们寺给掀了。”
陈默笑嘻嘻道。
“贫僧出自金刚寺,施主口出狂言,不怕遭天谴?”
“金刚寺?巧了。”
陈默笑了。
前几天他被人伏击,那群刺客里,就有个从金刚寺跑出来的叛徒。
这笔账还没算清。
现在又来一个。
行,新账旧账,一块儿结。
和尚见他笑得轻松,还以为他认识寺里哪位高僧,语气缓了缓:
“施主,就算你认识我寺中人,今天,我也要送你上西天!”
陈默脸上的笑意,淡了。
他轻轻活动了下脖颈。
“行。”
“你挑个死法吧。”
听到这和尚这么嚣张,本来就对和尚没啥好印象的黑熊精直接吼回去:“你这光头,嘴皮子倒是溜得很啊!谁给你的胆子?早上吃的是不是屎壳郎拌饭?别扯了,我主子都不用动手,我就能把你打成肉泥!”
“让我南宫寒来收拾你!”
话音刚落,黑熊精就往前一窜。
可还没等他抬脚,吕玄一个闪身,横在了他面前。
“这活儿,我来。”
得,这下真跟超市抢促销似的,赶着上架。
吕玄转头看向陈默,一脸认真:“居士,我觉得可以用这和尚试试你教我的收尸手法,你觉得行不?”
哦豁。
原来打的是这主意。
早前吕玄就死皮赖脸缠着陈默,硬是学会了好几招尸身缝合的土办法。全是陈默随口编的。比如敛尸时要心静如水,别怕血腥,别怕臭味,要当这是修功德。
吕玄觉得自己练得挺到位。
可问题来了,他一个道士,总不能满大街找人杀吧?
再说,这北海地界,现在谁还敢把死人往陈家殡仪馆送?
他憋了整整三个月。
今天总算撞上了。
这和尚往那儿一站,吕玄一眼就看出来四个字:恶贯满盈。
简直是上天赐他的练手标本。
陈默:
他无话可说。
这年头,白事行业都卷成这样了?还抢客户?
“你们俩离远点,别跟饿狼抢肉。”陈默叹气,“吕玄,那姓贾的秀才给你,练手就得循序渐进。一个儒家读书人就够你消化了,你还想骑上摩托飞天?”
吕玄顿时蔫了。
可仔细一琢磨。嗯,师父确实总说,脚踏实地才不翻车。
他往后退了两步,但眼神死死黏在贾文身上,就跟盯着自家攒了半年的年终奖似的。
贾文被盯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冷汗。
陈默几人的互动,彻底把恒远和尚逗笑了。
“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也敢在这儿大放厥词?!”
他猛地一震,袈裟炸裂,露出一身结实的腱子肉,胸口一条金龙纹身栩栩如生,佛光混着煞气冲天而起。
陈默歪了歪头,笑着问:“大和尚,你会‘大威天龙’不?”
和尚不答,直接出手。五指成爪,低吼:“龙吸水!”
一股恐怖吸力扑面而来,陈默整个人像风筝一样被拽过去。
他反手一抽,降魔金刚杵就抡了出来。
恒远大喝一声:“大力金刚掌!”
掌风震碎三丈空气。
金刚杵迎上,尖端直怼对方掌心。
咔嚓!
一声脆响,掌骨当场裂成两截。
血,喷了满地。
“竟敢用我佛门神器伤我!今日必让你魂飞魄散。金刚降世!!!”
嗡。!
恒远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被打断的不是自己手。
他双手合十,金光炸开,背后猛然升起一座六米高的怒目金刚虚影,手持韦陀杵,怒目金刚,威压逼人。
“受伏!!!”
巨杵当头砸落,如天崩地裂。
陈默抬手一接,稳稳托住。
“六米就叫金刚?我还以为你能变十米呢。”
话音平淡,却像带着回音,在每个人脑子里嗡嗡炸开。
下一秒,陈默背后缓缓浮现出一尊庞大佛相。佛骨大观相,缓缓转动,庄严神圣。
此刻的他,比和尚更像佛祖。
“大观相声如梵王相你,你真是佛门大德的传人??!”
恒远脸色瞬间煞白。
他懂了。
这两相,只有佛门高僧嫡传弟子才能凝聚。
不可能是普通人。
一定是师承佛宗某位古佛!
他悔了。
肠子都青了。
从陈默亮出第一相开始,他就知道。今天这局,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你说,和尚死在厉鬼手里是不是特别讽刺?”陈默忽然问。
“什什么?”
恒远一头雾水。
下一瞬,陈默左手死死攥住韦陀杵,右手快速掐诀。坤、巽、乾、坎、艮、震!
“五鬼抬棺。来!!!”
轰!
白日突起阴风。
黑雾凭空翻滚,四面八方响起鼓乐声。
大鼓咚咚,唢呐凄厉。
雾中,一只漆黑的脚率先踏出。
紧接着,一个黑得发亮的厉鬼,嘴叼唢呐,走在最前头。
身后,四个黑影抬着一口纯黑磨砂棺材,无声无息,压抑到窒息。
那棺材,像从地府最深处抬出来的。
五鬼眨眼逼近。
恒远身体一僵,动弹不得,只能眼珠乱转。
他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未知,才是最怕的。
黑棺“哐当”落地。
领头鬼扯着嗓子喊:“落地发财,开棺大吉。!”
棺盖一掀。
你以为他会像电影里一样,被吸进去?
错!
五鬼根本不搞玄的。
他们直接扑上去,拳打脚踢一顿胖揍。
抬胳膊的抬胳膊,抬腿的抬腿。
硬生生把这六尺大汉,塞进了棺材里。
咔嗒。
棺盖一合。
那吹唢呐的鬼高声一吼:“上路咯。!”
风停了。
天地归寂。
只剩一口黑棺,静静躺在地上。
纸钱什么时候飘下来的?
没人记得。
只看见漫天白纸,像雪一样,无声落下。
五个歪脖子鬼,敲着破锣烂鼓,把恒远和尚的棺材抬进黑雾里。
黑雾一裹,人影没了。
临走前,那棺材里还传出一声惨叫,撕心裂肺。
“不!别碰我!放开我。啊啊啊!!!”
“嘿嘿嘿大和尚,陪我玩儿啊!”
声音从棺材里钻出来,阴冷刺骨。
黑雾散了。
麒麟太子呆立原地,脸色发青,眼睛瞪得像要掉出来。
陈默慢慢走过来。
他退了两步,喉咙发紧,硬撑着吼:“我是太子!你敢动我,全家都要死!”
“太子”
陈默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这话说得,好像挨揍的是他似的。
就在这时,贾文猛地冲出来,怀里还抱着弟弟的头,挡在陈默面前,声音抖得像风中破锣:
“陈默!你疯了?这是储君!是未来的皇帝!你敢动手,就是逆天!是诛九族的大罪!”
好嘛。
道德制高点,瞬间占牢了。
周围的人,呼吸都屏住了,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侯爷,老爷叫你回府吃饭!”
一声苍老的喊声从远处传来。
一道金光如鞭,破空飞至。
陈默伸手一抓,稳稳接住。
鞭子通体金黄,缠绕着五兽图纹,刀枪剑戟交错,栩栩如生。
鞭身上,刻着十六个铁画银钩的大字。
受之天命,既寿永昌。
上打昏君,下打奸臣。
“打王鞭?!”
太子嗓子都劈了,脸色惨白,像是见了鬼。
陈默随意一甩,鞭子在空中呼地一响,清脆震耳。
他看着太子,笑得温文尔雅:“看来,老天爷也觉得你该挨这一顿。”
“别怕,我真不杀你。”
现在的太子,连哭都不敢大声。
打王鞭在谁手里,谁就是规矩。
他敢动一根手指,全天下都不能拦。
有人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