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队长缓缓挥动双翼。
神情平静,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
羽毛如雨,静静坠下。
“是你,侮辱了神?”
咦?
这回会说话了?
陈默差点以为他要“咯咯咯”叫两声。
“天使?”他嗤笑一声,“狗屁天使,不就是长了俩翅膀的野鸡吗?还天使?脸皮比城墙还厚。”
天使的脸,瞬间僵住。
他单手一握,一柄巨大的银白长剑浮现。
剑尖直指陈默,声音如雷霆:
“我将净化你的罪孽!”
“来啊。”
陈默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朝他勾了勾。
天使怒吼,挥剑斩下。
一道白光,横贯天际,如神罚降世。
陈默没躲。
也没闪。
就那么站着。
手指一夹。
光刃,碎了。
像有人把一颗飞驰的子弹,用两根手指捏停了。
天使瞳孔一缩。
有意思。
下一瞬,他消失。
再出现,已在陈默头顶!
巨剑劈落。
陈默随手一抬,降魔杵轻飘飘一架。
“咚!”
再来!
又来!
再砍!
身形快得连影子都抓不住,三百六十度全包围,每一下都精准狠辣。
可无论从哪个角度,都被那根杵,或那条鞭,稳稳挡下。
天使猛地后撤。
“你很强。凡人能接我这么多招,值得骄傲。”
陈默皱眉。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差距这么大,他咋还一脸自信?
是不是请神的时候,把脑子落在教堂门口了?
天使双翼张开,威压如潮水压来。
一道白光,自他眉心缓缓升起。
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独眼。
睁开。
巨剑前刺。
一道光柱轰然喷出!
陈默侧身一避。
光柱击地,炸出十几米深的巨坑。
“躲过一道,你能躲十道?百道?”
“圣光降临,涤荡世间污秽!!!”
他仰天长啸。
成百上千的光球,在空中缓缓浮起,如星辰列阵。
陈默悬在半空。
身后,云雾翻滚,如怒海咆哮。
那双黑红的眼睛,只微微睁开了一条缝。
咔嚓。咔嚓。
碎裂声接连响起,不知从哪儿传来,却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
头顶的乌云,转眼变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像天被撕开了一张嘴。
天使身边浮着的光球,砰地一下,化成细灰,随风飘散。
陈默动了。
又好像没动。
下一秒,人已经在天使面前。
右手一抬,死死掐住对方喉咙。
“玩够了,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
他身后那尊巨大的佛骨虚影,缓缓转动。
一手结莲花印,口中低诵:“般若巴嘛轰,般若巴嘛轰”
声音不响,却像敲在灵魂上。
凡听见的,脑袋发晕,两眼发黑。
更别提直面它的天使了。
“凡…凡人?怎么可能有这种力量”
洁白的羽翼,一寸寸碎裂。
血珠从裂口渗出,洒向天空。
纷纷扬扬的羽毛,染红了白,像雪里开出了花。
用佛音超度天使?搞不好上帝和佛祖明天就得为抢信徒吵上天庭。
佛光像水一样渗进天使身体的每一寸。
原本闪耀的白光,被一点点剥离。
他拼命挣扎,可陈默的手,比铁箍还紧。
那把长剑,连一丁点神通都使不出来,完全被压制。
再看陈默身后那双眸子。
只睁开一线,天使的神格,就沉了进去。
“般若巴嘛轰”字字入耳。
天使的脸,开始扭曲。
七窍,全淌出血。
嘴角抽动,像是哭,又像是笑。
终于,他松开了剑。
双手缓缓合十,抵在胸前,头慢慢低垂。
死了。
万里晴空之上,一尊巨大的天使神像,此刻竟摆出佛陀合掌的姿势。
周身缠绕着金色佛文,缓缓流转。
陈默笑了,笑得放肆:“哈哈哈。有意思!外神又怎样?上帝,照样干不过佛祖!!!”
话音刚落。
轰!
天空那尊神像,炸得渣都不剩。
背后那对巨大羽翼,也寸寸崩解。
漫天血羽,如暴雨般落下。
陈默手中,只剩一具尸体。
没有刀伤,没有窟窿。
七窍流血,死得干干净净。
内脏完好,皮肉无损。
回去擦擦脸,化个妆,跟睡着似的。
省事。
他拎着尸体,一脚踩上膝盖,昂着头,俯视脚下。
犬戎大军,密密麻麻,像蚁群。
声音不高,却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
“还来吗?”
他脸上的笑,猖狂得不像人。
杀了个天使,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底下士兵腿都软了。
看他,像看神。
犬戎大典司脸色铁青,咬牙吼:“陈默!你别太狂!你以为真没人治得了你?”
陈默懒洋洋一笑:
“春来我不开口,哪个虫儿敢叫?你们真有能人,叫他来。”
“我在这儿,等他来。一死一活。”
他随手一抓。
一根黄沙凝成的长矛,出现在掌心。
抬手,狠狠一掷。
噗嗤!
长矛贯入军阵。
瞬间炸开!
方圆百米,血肉横飞。
凡被波及的,连惨叫都来不及,人就化成了一滩腥臭的泥。
百人?千人?
眨眼间,那一片空出一大块。
没人敢靠近了。
“这只是警告。”陈默声音冷得像冰,“想跑?我保证,在你们转身前,先杀一半。”
“想进攻?行。”
“让你们犬戎最能打的,上来送死。”
他眼神里的杀意,比刀子还锋利。
总结就一个字。
杀!
杀光你们的高手。
拖住你几十万人,困在这儿,耗着。
杀到你们听见“陈默”俩字,就尿裤子。
杀给其他国家看。
杀给灵国那些装逼的异人看。
谁敢来找茬?
下次,我堵你家门口,当街砍。
有人可能会问:
万一真来个绝世大能怎么办?
不怕。
回京城,请屠少保。
实在顶不住,丢个索命符,转身就跑。
跑回殡仪馆,把那一百多口棺材全抬出来。
陈默信了。
他家那堆老祖宗,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棺材当盾牌?他不亏。
陈家独苗快死了,老祖宗们还躺那儿装死?
那叫什么?
叫。孝子贤孙,陈默!
他不怕。
他背后,有棺材!
身后有人,就是横!
他翻身骑上仙鹤,临走还回头一笑,笑声刺耳,像刀刮玻璃。
尘埃落定。
犬戎这边,炸了锅。
一个个气得跳脚,眼珠通红。
上一批被杀,下一批又被杀。
想撤?
不敢!
人家手里有杀普通人不带眨眼睛的大招。
术士能躲,凡人就是一死一大片。
只要动一步,那疯子立马就剁人头。
几十万大军,优势兵力?
现在成了活靶子。
漠城近在眼前,却一步不敢迈。
谁晓得天上那团乌云里,藏着什么玩意儿?
万一是第二个沙暴呢?
往前一冲,人得死一半。
现在的陈默,就像蹲在羊圈门口,一根根薅羊毛。
专挑高手下刀。
杀一个,震慑一群。
不求赢,只求你怕。
犬戎大将一脚踹翻了桌案,铜壶、烛台、铠甲全被他砸得稀巴烂。
气疯了,真他妈气疯了!
“几十万大军,居然被一个人堵在城外,连门都进不去?”
“怎么办?!”
“现在!马上!给我想办法!杀了陈默!哪怕攻不下漠城,也得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