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
一团浓得化不开的白雾炸开!
瞬间吞没整条窄巷。
伸手不见五指。
“跑了!!陈爷!它跑了!!”黑熊精嘶吼。
陈默一脸懵:“我没跑!是它跑的!”
他猛吸一口,狠狠一吐。
白雾被吹散。
地上那女妖,正一瘸一拐往巷口爬,边爬边骂。
叽里咕噜一堆听不懂的鸟语。
但陈默听清了一个词。
“法克。”
行了。
洋妖怪。
敢在我地盘上偷袭?还想溜?
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给爷死!”
他口中蓄火,一口烈焰喷出!
女妖惨叫,声尖得能划破耳膜。
可这会儿唱高音,没用了。
火舌卷过,瞬间焦黑。
臭气冲天。
黑熊精拎着刀冲过去,蹲下翻了翻灰堆,咧嘴一笑:“陈爷,这玩意儿真机灵,装死骗咱!差点就让它跑了!”
“它要是真跑了,咱俩以后还怎么在北海混?回头你去问问下面的人,最近有没有啥怪事。有外来的妖在城里搞鬼,第一个盯上我,前面肯定已经祸害过别人。”
“找到一个,直接剁了,不用来问我。”
黑熊精点头:“明白。”
三人转身离开。
小巷恢复寂静。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另一边。
张三李四的小杂货铺。
今天俩人提前关了门,桌上摆满热菜热饭,就等陈默来开动。
李四眼巴巴盯着饭,口水快流到衣襟上了。
张三一巴掌拍他后脑勺:“收收你那猪样!默哥还没到,急啥?”
“三哥我真饿啊。”李四瓮声瓮气。
张三叹气。
自从那次把李四从鬼门关拽回来,这小子吃饭就跟不要命似的。
一顿顶别人三顿,半夜还咔吧咔吧磨牙,听得人头皮发麻。
张三睡后院,他睡前院。那声音,跟嚼石头似的。
烦得他把李四赶去前院,自己睡后屋,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瘆得慌。
更怪的是,李四越来越黑。
以前还能看出个人形,现在黑得跟煤球沾了油似的,就俩眼珠子在转。
一笑,一口白牙晃得人眼晕。
晚上往暗处一站,不说话不笑,你找一小时都找不到他。
跟鬼附身一样。
张三一度以为弟弟是中邪了,或者被啥妖物寄生了。
后来检查了。身体棒得像头牛,吃嘛嘛香,活蹦乱跳。
嘿,奇了怪了。
不生病就好。
饭量大?那就多做点呗。
弟弟饿着?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还有更邪乎的。力气。
这小子醒来后,力气暴涨。
那口三百多斤的大水缸,他单手拎起来,转五六圈,跟玩儿似的,放下跟没事儿人一样。
当初张三差点吓尿。
本想去找陈默问问缘由。
可想想俩人已经麻烦人家太多次了。
虽然咱是兄弟,但人家也没义务天天给你擦屁股啊。
张三这话憋在心里,没敢问出来。
他琢磨着,等个合适的时机,再开口问问。
这不,机会送上门了。
陈默说要来家里吃饭。
张三一听,生意直接不做了,早早关了门,拎着菜篮子奔市场。
买肉、买菜、炖汤、炒菜,一桌子硬菜摆得整整齐齐,就等陈默来。
顺带把心里憋着的那档子事,也顺嘴问问。
这日子过得,简直不像人过的生活。
谁瞅一眼都得心里发毛。
等啊等。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咚咚。
张三立马跳起来:“准是默哥来了!四儿,快!跟我开门去,咱得好好谢他,要不是他,你早就埋在那个鬼村子里了!”
李四缩在后头,小声嘀咕:“哥咱俩现在这模样,会不会把默哥吓跑啊?要不我躲屋里?等你们吃完了,给我留口热饭就行”
“胡说八道啥!默哥啥大场面没见过?你这算个啥?顶多是皮肤黑了点!”
“哦”
李四嘴上不敢顶,心里打鼓,还是跟在张三屁股后头去开门。
门一开。
陈默站在门口,旁边站着黑熊精和钩吻。
李四眼珠子一瞪,魂都快吓飞了:“我的天!这熊这么大的熊?!呔!黑熊别动我默哥,老子跟你拼了!!”
话没说完,人就往前扑。
陈默手一伸,轻轻一提,把李四整个拎了起来,悬在半空。
他眯着眼,一脸懵:“这是四儿?”
李四还在空中乱蹬腿:“默哥快放我下来!这黑熊太邪门了!快拿刀来,咱要剁了它!!”
张三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捂住李四的嘴:“你给我闭嘴!再吵我揍你!”
李四泄了气,蔫巴巴地被放下。
可眼神,还是死死盯着黑熊精,一步不离地隔开两人,像护崽的母狼。
黑熊刚张嘴,李四立马堵回去:“你瞅啥呢!大黑熊!!”
眉毛一挑,一脸凶相。
别说。
还真有点儿唬人。
俩人都是两米高的汉子,黝黑发亮,站一块儿跟两尊煤炉似的,互瞪着,谁也不服谁。
黑熊不乐意了:“瞅你那德行!你自己黑得跟碳烧过似的,还搁这儿说我?笑死个人!”
李四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啊?!黑熊还会说话?!三哥!快快快!它成精了!!拿刀来!弄死它!!”
“够了!”陈默出声,语气一沉,“这是我手下。”
李四这才消停,眼里的杀气慢慢退了,可还是忍不住偷瞄黑熊。
陈默转头看向张三:“这到底咋回事?四儿怎么变成这样了?”
张三叹气,声音低了八度:“自从那回从村子里回来,四儿醒了之后,就变这样了。没大病,就是。越来越黑,脾气越来越暴,力气大得能把门框掰断。晚上还打呼噜、磨牙、放屁跟个火炉子似的。”
“现在连个人样儿都没了!默哥你看看他,黑得跟挖煤的似的他是不是得啥怪病了?”
张三说得小心,语气里全是怕。
以前他连门都不敢让李四出,怕吓着路人。
现在陈默来了,他才敢把憋了好久的话倒出来。
陈默走近,仔仔细细打量李四。
瞧着,像没事人一样。
他伸手,指尖一动,一道温润气流扫过李四全身。
结果。
没毛病。
比牛还壮,比铁还硬。
里里外外,干净利索。
唯一的缺点。黑得有点过分。
陈默摇头:“健康得很,除了黑,还有啥?”
张三愣了一下,点头:“有!他还说梦话!半夜突然蹦起来,喊‘我要宰了谁谁谁’,声音那叫一个吓人!你说他是不是撞了啥脏东西?要不要请个大师看看?”
“请个屁大师!”陈默翻了个白眼,“我就站这儿,你当我是摆设?”
他顿了顿,又说:“他没事。先盯着看两天吧。倒是你。你赶紧去歇着。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张三点点头:“我只有这一个弟弟。看他这样,能不慌吗?”
“那你怎么知道我”
陈默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你看我像瞎子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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