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开局殡仪馆诈尸,回收尸体就能变强 > 第一百七十六章 无常开张
  陈默捏住信封一角,那滴血顺着纸面爬了半寸,硬是在封口处拧出个小小的字,借。
  借什么?
  拆开信纸,里头只有屠少保写的几行字,先帝停灵,宫中有人借着办丧事查各处阴司名册,北海的张三李四,已经叫人圈了名。
  末尾还有一句,别让他们进神京。
  陈默把信翻过来,纸背干干净净,那滴血却钻进纸里,把一个借字染成了黑的。
  猫仙儿探过脑袋,“少爷,谁借谁啊?”
  “管他呢,先把门关上。”
  “又关城门?”
  “铺子的门,快去。”
  话音刚落,院墙外哗啦响了一声,有人拖着铁链,蹭过青砖,墙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陈默抓起黄泉沙葫,踹开院门,张三李四站在巷口,一个穿白,一个穿黑,衣裳还是昨天那身旧布褂子,身后却各跟着一道高帽影。
  李四正攥着自己的右手,脸憋的通红。
  “默哥,你快瞧瞧,我哥也犯病了,我俩刚出门,瞧见街角有个鬼,手自己就伸出去了。”
  张三抬起袖子,袖口底下垂着半截琵琶勾,铁钩贴着肉,皮上连道口子都没有。
  “那鬼有主,我忍住了,”张三咬了咬牙,“可一听见没主的,耳朵里就响铃。”
  铃没响在陈默耳边,却响在巷子尽头,破筐后头缩着个老鬼,脚底一滩水,怀里还抱着块烂船板。
  李四扭头就走,走出两步,铁链自己窜出袖子,啪的捆住老鬼脖颈,老鬼忙举起船板挡脸。
  “爷,爷们儿,我等我儿捞尸呢,别勾,快松开!”
  李四手一抖,铁链收紧了些,急的扭脸看陈默。
  陈默一把按住他手腕,“听见没,人家有儿子,松。”
  铁链抖了两下,还是松开了,老鬼抱着船板钻回筐后,张三额头冒汗,李四更是直拍胸口。
  能松手,就还算他们自己。
  陈默盯着那条链子,心里另有一笔账,阴司派牛头马面来迎神,惦记的就是这份勾魂本事,张三李四偏偏不肯丢下铺子。
  好东西送上门,还能白给阴司抬走?
  “回院里,”陈默扯了李四一把,“今晚你俩帮我干点正经营生。”
  李四脸都绿了,“默哥,先说好啊,那个女鬼的事我还没想明白,别给我找别的。”
  “瞧你这点出息,找鬼还用我帮忙?”
  猫仙儿守住大门,黑熊精抱来旧账本,翻出北海周边的荒坟、废渡口、义庄,把无人认领的亡魂记了满满两页。
  有些鬼死了几十年,名字没了,骨头找不着,每逢鬼节就出来讨吃的,正经鬼差懒得跑这一趟,活人碰上又得倒霉。
  陈默挑出一处废渡口,在院中铺开黄泉沙,沙下压了佛骨大光相,阵心留两道空位。
  “你要挡阴司的眼?”张三瞅着沙纹,没急着站进去。
  “挡一夜,试试水,”陈默拿鞋尖拨平沙角,“进阵之前,你俩再想想,想守铺子,现在回去睡觉也成。”
  张三看了看李四,李四脑袋摇的飞快。
  “哥,瞅我干啥,昨晚那牛头蹄子多大你也看见了,咱不挣这份钱,明天人家就不找来了?”
  “还真找,”张三拉住弟弟,踩进阵心,“默哥,渡口那些鬼,能放过的,给留条路。”
  陈默应了一声,手掌拍下,佛光贴着地皮铺出去,黄沙吞掉两人的影,墙外的锁链声也跟着没了。
  夜里,废渡口的水黑黢黢的,几个无主孤魂抢一碗供饭,抢完还掀了人家的小船,铁链落下,连船带鬼全拽上岸。
  张三挨个问名,问到个有儿孙祭拜的,松链放走,李四那头急的直催。
  “哥,快点快点,后头还有一串排队的,活着没吃饱,死了倒挺能聊。”
  这一夜,两人走了三处荒坟,五个废渡口,收回的魂魄全聚在铁链里,没一只闹腾,连平日最凶的水鬼都老老实实报了名。
  陈默没睡,守着后院那具羽骨尸,一针一针整理胸前破口,最后一针落下,脑海里那声朝奉照旧响了。
  意识入了铺子,尸身履历浮过眼前,评级落定,可柜台旁边多出一只乌木斗,斗里叮叮当当往下掉铜钱。
  钱上没字,捏起来却暖。
  陈默心里一动,拨开斗盖,里头显出账目,阴德三百七十二,来源写着北海无主孤魂。
  尸归尸,魂归魂,账还能这么算?
  柜台后头的雾散开半尺,露出第二只抽屉,抽屉上刻着四个字,魂尸双兑。
  陈默伸手一拉,里头躺着两张兑票,一张收尸后照旧典当,一张拿阴德换东西,往后两笔账能各走各的,谁也不占谁的份额。
  “早拿出来啊,非得我带俩伙计给你开张?”
  铺子没搭理他,抽屉里却又滚出个小瓷瓶,瓶身标着阴德三百。
  陈默换了,瓷瓶落进手里,塞子一拔,灰色药气贴着掌纹钻进去,袖口那丝阴司追索的寒意,当场淡了大半。
  猫仙儿瞧见他睁眼,忙凑过来,“少爷,成了?”
  陈默握紧瓷瓶,嘴上却没露底,“成了一点,回头给他俩加工钱,你也记上。”
  黑熊精刚要落笔,院里的铜铃自己晃了三下,铃舌没碰铃壁,账本纸页却哗哗翻起来。
  阵里少了两道影。
  陈默推门出去,天还黑着,黄沙底下露出一条细细的红线,沿着墙根爬,爬了半圈,又叫沙埋了。
  南边出了大事。
  同一夜,南方一省的城门叫无为大军撞开,守城的两名神命敌将战死,尸首倒在城楼,神魂脱壳就往天上冲。
  高处已有光等着接他们,城外的兵也没人抬头瞧,仗打完了,谁还有工夫数死人飞哪儿去。
  偏偏张三李四收完最后一处荒坟,脚下的影自己拉长,铁链拽着人跨过几座山,抬头就看见那两道神魂。
  李四揉揉眼,“哥,这俩归咱管吗?”
  “隔着好几省呢,”张三刚说完,袖里的琵琶勾已经飞了,“哎,先别勾!”
  钩子一边一个,直接穿住两道神魂,那两人身上的神光烧的铁链通红,李四疼的直甩手,甩不开,索性咬牙猛拽。
  “你俩找死啊,快松开!”一名敌将抬手拍来,掌上还有半截神印。
  张三拽住弟弟后领,一脚踏回黄沙留下的路,神印砸空,两道神魂被铁链拖着,硬生生带回北海。
  天边那束接引的光落了个空。
  陈默刚要查看红线,阵中砸下来两团神光,张三李四跟着摔进院里,李四袖子冒烟,张三抓着链子直喘。
  “默哥,出了点岔子,”张三抬头,脸上尽是灰,“我说别勾,手不听。”
  “啥岔子?”
  李四抬脚踩住挣扎的神魂,“逮着俩逃账的,南边来的。”
  两道神魂撞破院墙也走不出去,墙外黄沙转了一圈,又把他们送回陈默脚边,刚才那只乌木斗再次响了起来。
  这回铜钱没落下,斗里伸出两张空白兑票,贴住神魂,朝奉声贴着陈默耳根催开了铺门。
  第一名敌将神魂被扯进雾里,另一名死抓着门槛,脸上的皮一块块褪下去,竟还咧嘴笑了。
  “陈默,你还给无为收起货来了…下一站你猜是哪儿?”
  陈默伸手捏住他的脸,“少卖关子,快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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