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庸跟陈子昂也压下心中焦急,坐在那品茶看着窗外,同时留意着秦霄表情。
他们也想看看,对方这口气能沉多久?
街上人来人往,榜单处始终围满人。
茶楼二楼上一名公子哥,拿出一锭银子:“谁帮忙唱榜,这锭银子就是他的。”
“公子小的愿意!”
楼下一个小厮高声回应。
“就你了!”
公子哥说了句,随手将银子扔下去。
秦霄始终淡定品茶,这次依然是前十名,下一步就是两个月后的院试。
“案首李月白!”
“知府公子真中了。”
“废话,别人谁敢中?”
“第二名清河县......”
“第三名......”
刘博庸每听到一个名字心里都紧一下。
陈子昂放在桌下的手忍不住握住拳,面上依然不动声色。
“第八名,石县秦霄!”
刘博庸眼神中闪过精光:“好!”
陈子昂也是一拍大腿:“贤侄果然没让博庸兄失望。”
“让老师跟世伯挂心了。”
秦霄恭敬起身行了一礼。
“哈哈,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我们回府,必须好好庆祝一下。”
茶楼里的茶客听到他们的话,纷纷起身恭贺。
“恭喜恭喜。”
秦霄等人也是拱手回礼往楼下走。
王氏听到考中童生,也是吩咐下人准备饭菜。
刘博庸格外开心,这些年,总算出了一个让他极为得意的弟子。
在府城贴出红榜的时候,己经有十几匹快马奔扑各县,通过驿站换马,用最快的速度将红榜张贴各地。
叶玲坐在杂货店柜台后。
“强子,红榜还没到?”
“老板老没到。”
伙计不知道老板怎么这么关心这个,回了句,继续收拾店铺。
官府外己经有很多人等着。
转眼一天过去,一匹快马从城外冲入。
“府试红榜到!”
“府试红榜到!”
马上的人大声喊着。
人们听到动静都走出家门。
叶玲欢喜的冲出店铺,一路到了县衙外,看到己经围了很多人,没急着过去。
“我们石县有人上榜了!”
“真的,快念一下!”
“第八名,石县秦霄!”
“比案首王公子还高了十几名!”
叶玲心里一喜,转身往回走去。
王大富看到家丁急匆匆跑回来。
“怎么样?”
“老...老爷,秦家小子考了第八名!”
王大富捏着胡须的手忍不住一抖,下巴一痛,才发现拔掉了几根胡须。
背着手在屋里走着。
“这么说,两个月后的院试,如果过了就是秀才。”
“应该是这样。”
王大富走了几步,笑了笑:“哼,就算考中今年的秀才,明年的乡试也不一定能过。”
......
秦霄跟老师留在了府城。
刘博庸在好友学堂代课,不为赚钱,师徒二人白吃白住,终归不好。
秦霄也明白这个道理,给钱人家肯定不要,所以没事就在府上抄书。
陈子昂见他全程默写,也是惊为天人,观察后发现分毫不差,更是赞叹不己。
而且字写的快而稳,全程没有出过一次错。
对自己好友的好运道更是羡慕。
秦霄每抄录完一本,就会休息一天,去城中西处闲逛。
这段时间没有叶玲加成,奖励又变得平平。
一群官兵向着一个方向跑去。
秦霄好奇出了什么事。
“听说刘府被贼人血洗了!”
“竟然没有听到动静?”
“肯定是仇杀,全府上下86口无一人生还。”
秦枫眼神一亮,不动声色的往前走去。
跟着人群站在一起,看着一具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搬出来,被推走。
心里有些无奈。
超过24小时就算收进空间也没用了。
要是偷偷收走尸体,官差怎么查案?
“太惨了。”
“谁说不是,也没听说刘老爷得罪什么人。”
“这案子估计又要挂起来了。”
“我看也是,这几年发生的灭门案,至今都没有查出凶手。”
秦霄听了会,听到尸体会运去府衙停尸房,只能转身离开。
想不被发现的摸进去,几乎不可能。
“哎,八十多亩面积,那空间能破百亩地,太可惜。”
走在街上,随意打量着街上商贩售卖的物品。
转悠了一天,傍晚回了老师好友家。
每天继续抄书,也把灭门案的事情放下了。
府城的端午节极其热闹。
兴河上还有这龙舟比赛。
很多秀才读书人在河边吟诗作对。
秦霄陪同老师他们外出。
“博庸兄的学生高中第八名真是可喜可贺。”
“云海兄学生高中第二名,就别拿我弟子打趣了。”
“博庸兄,你没来之前,云海兄可是己经把我们一阵挖苦了。”
“博庸兄,前往州城时,不如大家一起出发?”
“求之不得。”
秦霄见那些人的学生一个个傲气十足,也没了聊天的兴致,安静站在原地。
听着老师跟好友们在凉亭里高谈阔论。
其实他觉得文文绉绉的说话挺麻烦,不遵守还不行,只能入乡随俗。
刘博庸他们互相道别后,各自离开。
陈子昂笑着开口:“云海兄对李知府怨念很深啊。”
“不公布试卷,自然无法服众。”
“历朝历代都如此,心态不调整,以后是祸不是福。”
刘博庸点了点头。
秦霄跟在后边,心里一笑。
换谁也不痛快,自己学生考第二,你知府公子凭关系弄了个第一,服气才怪。
而且今年的案首能获得去皇城面圣的机会。
这种一步登天的机会,没上门骂娘,己经算是克制。
转眼院试临近。
刘博庸跟秦霄告别陈子昂。
“子昂兄,送到这里便可,明年乡试见。”
“博庸兄,乡试见!”
秦霄拱手后,跟着上了马车。
刘博庸坐在马车上看着远处挥手的好友,叹了口气。
“老师,明年您跟世伯还会再见。”
“哎,是啊,或许明年再见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秦霄好奇的看了看自己老师。
刘博庸捋了捋胡须:“明年考不中,老师以后也没了念想,安心在县里教书,府城自然也是不会再去。”
“老师多虑了,明年必然高中!”
“哈哈,借你吉言吧。”
刘博庸笑过后,继续说道:“之前你提到如何顺利交接,经过一段时间思索,倒是有了一些思路。”
秦霄眼神一亮:“老师请说。”
他心里一喜,果然只要种子埋下,就会自行生根发芽。
师徒二人坐在马车上讨论。
明年考题己经从讨论中全部透了出去,只要自己老师思索,明年考试上必然不会落榜。
科举考试可不像现在这样简单,一场就是三天三夜的。
那是心理跟生理上的双重考核,有些考生到了地方甚至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
如果看到考题是自己了解过的,心理压力一去,基本就成了大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