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婵依被许亦潇所救后,睡觉时都梦着许亦潇。
说爱得死去活来肯定过于夸张,但怀春少女对少年英雄的倾慕之心,必然少不了。
如今见朝思暮想的如意郎君,竟是自己的未婚夫。
柳婵依从没觉得天这么亮过!
虽然目前感情还有些淡,但小姨说得对——日久生情!
她低下脑袋,声音细若蚊蝇:“一切全凭师傅定夺。”
!!
顾了蘅脚步一顿踉跄,只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这里。
她想起方才自己还极力撮合自家男朋友与外甥女的婚事,甚至还让他俩‘日久生情’
顾了蘅惨然一笑,小丑竟是我自己。
张璇宁没注意到妹妹如丧考妣的悲惨神情,反倒似笑非笑盯着自己亲闺女。
这小妮子,怕是动情了。
她浅浅一笑:“既然婵依有意,你们俩的婚事不如就这样定下来?”
“定什么定!不许定!”
许亦潇还在绞尽脑汁该如何回绝,顾了蘅兀地大喊一声,把屋内三人吓得一个激灵。
张璇宁不满瞪了眼妹妹:“你发什么神经?”
这死丫头,把老娘吓一大跳,香奈儿都差点迸出来。
顾了蘅己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如今幸福就在眼前,她必须考虑这会不会是她此生仅有的机会。
糊里糊涂把男朋友拱手让外甥,牛头人都干不出来这种事!
“姐,你有为婵依的未来考虑过吗?你才第一次见许亦潇,就把唯一的嫡亲弟子嫁给他?”
张璇宁蹙起柳眉:“许亦潇怎么了?人品端正,相貌出众,主要是婵依也不抗拒,你辣么大反应做什么?”
顾了蘅据理力争:“人品端正?这世道人面兽心的人多了去了!
“谁知道他是不是那种外表看上去专一深情,实则是朝三暮西、道德败坏的死人渣!”
?!
许亦潇瞪大眼睛,顾医生,你这样形容自己的男朋友合适吗?
顾了蘅话题一打开,委屈像洪水般止都止不住:“有些人啊,口口声声抱着你说‘我爱你爱到海枯石烂’,转过头就去跟别的女孩成亲。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背后说不定己经有个人美心善、国色天香的情人。
“万一婵依嫁过去,以后只能当妾侍怎么办!?”
许亦潇满脸黑线。
顾了蘅你够了啊,我啥时候吃着碗里想着锅里。
柳婵依小小脑袋大大的疑惑:“小姨,你方才不是这么说的呀...你不是很想我嫁出去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了!”顾了蘅梗着脖子道:“我是不是让你先相处一段时间!我有让你马上嫁吗?”
“可你不是让我早点生子,在家奶娃...”
“你才多大一点!?奶什么娃!?奶水够吗?”
嘿!?
柳婵依不乐意了,挺起胸膛:“我怎么就不够了!你别仗着年纪大给我叽叽喳喳。”
“喂喂喂。”
张璇宁发现这两姨甥越说越离谱,赶紧用指关节敲了敲桌子。
“有客人在,不要失礼。”
她也疑惑妹妹为何临时变卦,但婚事成不成,顾了蘅的意见并不重要。
张璇宁把目光投向许亦潇:“亦潇,你是怎么想的?”
?
我怎么想?
我肯定是想三个都...
许亦潇觉得自己有点大逆不道,表面上郑重其事:“柳师妹天生丽质、伶俐聪慧,能娶她过门,是我三生有幸。
“只是婚姻大事非同小可,岂是一纸婚约可以妄定?
“二人情投意合固然皆大欢喜,最怕就是理念相佐,造就人间悲事。
“只为一个口头承诺,就让柳师妹终生不快乐,我许亦潇一个江湖草莽,实在承担不起这等罪孽。”
许亦潇这番话说出来,张璇宁英气飒爽的眸子愈加赞赏。
“那你说怎么办?”
“不如这样...先让我与柳师妹相处一段时间,若是双方合得来,婚事可以再议,总比仓促成婚来得好。”
许亦潇本来是想首接退婚的。
但思来想去觉得这样对女方不太公平,传出去对柳婵依名声不好。
这也不是说在觊觎柳师妹的美色,主要是不想让师妹伤心。
张璇宁看向许亦潇的目光愈发柔和,像是妈妈看孩子。
别的不说,至少许亦潇确确实实在为她的女儿在考虑。
她点点头:“此举确实更加妥当,依依,你觉得如何?”
柳婵依年方十六,对于婚姻大事懵懵懂懂,能有时间相处,自然是再好不过。
她羞涩点点头:“师傅,我听您的。”
张璇宁抚掌一笑:“好。此事就这么定下来吧,以一年为期,若你二人双方情投意合,就按照婚书完婚,倘若真的合不来,只能说有缘无分,双方平等解除婚约。”
顾了蘅张了张嘴,恨不得上去就单方面宣告不用等一年了,他们两个绝对合不来。
但婚约一事非同小可,乃是在唐松这位先师见证下定下的。
若是随意撕毁,难免有“不尊长辈”之嫌,流传到武林中,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她倾心许亦潇,自然不愿意自家汉子背负上这个恶名。
‘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摊上这个冤家...’
事到如今,顾了蘅也只能祈求一年时间,外甥女跟男朋友千万别摩擦出火花。
不然的话...真得相互推屁股了。
思念至此,她忍不住朝许亦潇狠狠瞪了一眼。
谁知此时许亦潇恰好也把目光投射过来,两人目光顿时在虚空中碰撞。
顾了蘅还在生气,自然不理会许亦潇眼底的歉意,瞬间避开他的眼神。
可实在气不过,再度恶狠狠瞪了两眼,以示“老娘现在很生气,哄不好的那种”!
“”
许亦潇眨了眨眼,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女儿的终身大事有了眉目,张璇宁心情不错,嘴角噙着笑意朝许亦潇笑道:
“亦潇,宁姨听说你一招解决东禽西淫,这份武艺可真了不得。
“恰好宁姨也想考究考究你的武功,看看朱大哥的枪法与我自创的《逐月枪》有何不同。
“不如我让门下弟子与你切磋切磋?”
许亦潇见识过柳婵依的《逐月枪》,确实有独到之处,自然想领教一番。
只是
不是他在针对谁...
他只是单纯觉得玉柳门的弟子——都是垃圾。
许亦潇沉吟片刻,开口道:“能见识《逐月枪法》确实是晚辈的荣幸...亦潇斗胆,不知有幸能亲身体验宁姨”
嗯?
许亦潇的话还没说完。
屋内的三女便蓦然一怔,体验宁姨?体验宁姨什么?
“的枪法。”
等到许亦潇话语落下,张璇宁悬着的心才重重落下。
原来是枪法啊...
我还以为是别的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