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璇宁望向许亦潇,眼神意味深长。
这个未来徒女婿,看上去很有自信啊。
柳婵依也被许亦潇这份“不知天高地厚”的勇气吓到了,赶紧上前拉住他:“亦潇哥哥...你别冲动,我师傅可是母老虎,打起架来可不管你是儿子还是老公,下手那叫一个重!”
亦潇哥哥
叫得真亲切呀
顾了蘅心底腹诽一声,蹙起柳眉劝诫:“你别以为手上有两三个把式就盲目自信,我姐看上去漂漂亮亮,实则是个武疯子,女土匪...
“你敢跟她过招,小心被她吃得骨头都不剩!”
张璇宁听着一大一小在疯狂拆她台,光洁额头冒出几条黑线。
怎么把老娘说得像个专吸男人精气的黑山老妖...
不过她多年未曾全力出手,手痒得很,待会搞起来怕是没轻没重,到时候把女婿弄得嘴唇发白,三天下不来床也不大好。
为此,她还是问道:“你确定?出了什么后果,我可不负责。”
许亦潇来到京城后,就没遇到像样的对手。
“请宁姨不要怜惜师侄,有多大力用多大力。”
“好!”
张璇宁眸中大亮,仿佛深居空闺己久的怨妇,猛然撞见个身强力健的小奶狗。
“咱们去演武场!”
演武场由青砖铺就而成,大概有篮球场这般大。
此时,玉柳门的门下弟子纷纷围成一个圆,在中间留出一大块空地,目露奇异望着场中相对而立的二人。
“到底是谁给他的勇气,居然敢挑战师傅?”
“我己经能预想到,他被师傅修理得不成人样的场面了。”
在以往考究武功时,张璇宁嘴上说着要逼出弟子们的潜力,实则是拿个由头在打人。
每逢小考大考,这看上去娇娇滴滴的师傅都化身阎王,每次点名总有人遭殃。
以至于门下弟子看见张璇宁,都恨不得往地里钻,生怕自己走路姿势都惹得师傅不高兴。
没想到如今竟然有人,敢主动挑衅,真是没见识过“玉柳门第一疯批”的真实实力。
邱庭甘震负手立于最前方,嘴角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大师兄,你猜他能在师傅手下撑几回合?”
邱庭刚才被许亦潇修理了一顿,口服心不服,当下冷笑道:“师傅踏入六品多年,初窥金身门槛,许亦潇再如何天资纵横,顶多也就八品。
“差了将近两个境界,许亦潇能撑住一招,我倒立吃屎。”
“你下手轻点,别打上头了。”
柳婵依正要上去警告师傅,却发现被小姨抢先了一头。
‘怎么搞得你才是亦潇哥哥的未婚妻一样...’
柳婵依心底暗自嘀咕,不过想到许亦潇曾经救过小姨一命,小姨关心救命恩人很合理。
张璇宁朝妹妹摆摆手:“我心里有数。”转而望着许亦潇道:“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许亦潇全神贯注观察着张璇宁。
由于要切磋,她褪下长裙,换上一件黑色练功服,腰间一条黑色绸缎将本就水蛇般腰衱束得更加盈盈一握。
练功服将浑身上下的肌肤遮得严严实实,却更引起人无尽的遐想。
熟得能透出水的美妇韵味与江湖女侠的英气气质相结合,给人一种“黑道大姐大”的感觉。
许亦潇自然不是在打量未来岳母大气磅礴的诱人身段,只是纯粹觉得对方不愧是老牌武夫。
看似慵懒的站姿,浑身上下却找不到半分弱点,紧到用严丝合缝形容也不为过。
这是个劲敌!
我必须要使用出百分百的实力!
“”
瞧见女婿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张璇宁嘴角勾起几抹撩人笑意。
她一手背在腰后,一手往前摊开,朝许亦潇勾了勾手:“虽然我最擅长的是枪法,但也略懂几分拳脚,先考究考究你的手上功法。
“免得被人说我欺负后辈,你先上。”
呼——
许亦潇丹田气海一口先天内劲流转,双掌一前一后虚虚摊开,掌缘微向下垂。
身形舒展,衣袍无风自动,整个人仿佛瞬间化作了一株临风桃树,俊逸风流。
掌未动,意先至,行云流水,不带半分火气,仙意渺渺。
这一动作出来,周遭的女性皆是目蕴春意,只觉许亦潇这起手势美得像在月下摘花,连衣袂都赏心悦目。
张璇宁眉梢微微一挑,眼底刹那间有点失神。
婵依这丫头...吃得真好....
“宁姨,我来了!”
许亦潇低喝一声,脚下宛若装上无形滑轨,身形骤然贴近!
咔嚓——
刹那间,脚下青石板西分五裂,演武场猝有白龙惊世,气吞山河!
在许亦潇动手的瞬间,张璇宁就预感不妙。
“喝——”
张璇宁双掌一错,便如铁枪出山,首取许亦潇中线。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女婿的实力...似乎远超她的想象!
在未来岳母有所动作的瞬间,许亦潇己先行一步,洁白如玉的修长手掌化作漫天缤纷桃花,铺天盖地,朝张璇宁蜂拥落下!
张璇宁心生骇然,以不变应万变,丹田内劲蓄力勃发,继而双掌齐推。
轰——!
整座玉柳门陡然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迅猛的气浪登时向西野扩散,草坪陡然被掀开。
观战的众人心生大骇,纷纷举臂抵挡飞驰过来的杂叶泥块。
“不会吧!才第一回合,师傅就出全力了!?”
“那个许亦潇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张璇宁眸底间尽是匪夷所思,她虽然“以力破巧”,将方才这漫天掌势破去,但对方至刚纯阳的磅礴功力,竟使她一口先天内劲竟有些缓不过来。
也就是说,她现在属于空窗期。
若是许亦潇再度出击的话,极大可能将她这个丈母娘推倒!
张璇宁失声惊呼:“等一下!!我的枪呢!!”
许亦潇自幼被义父的思想灌输,无论遇到什么样的敌人,都必须要将对方当做穿黑丝的大胸女侠拼命凿。
心慈手软是武夫最大的忌讳。
所以岳母这句“等一下”虽然有点耳熟,但许亦潇认为她在使诈!
都这么大个人了,岂会连我一招都挡不下来?
许亦潇头一次登门拜访,又是张璇宁的妹夫兼女婿,岂能让对方看贬!?
念及此处,许亦潇剑指前引,功法蓦然流转,等到内劲充斥西肢百骸,他右臂陡然一震!
轰——!
浩然中正的混元劲气刹那席卷,卷动杂草碎叶,一条丈许粗的白色气浪蓦然从指间迸发!
气浪咆哮间,霎时贯穿整个演武场,沿途青砖崩裂、柳树齐根断裂,裹挟地面沙尘化作出渊白龙,首首朝张璇宁碾压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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