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二年四月,京城。菜市口。
天还没亮,刑场四周已经黑压压站满了人。
锦衣卫、东厂番役、腾骧禁军的火枪手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刑场围得水泄不通。
今天要杀的不是普通人,是普名声。
滇南土司,起兵造反,攻城略地,杀了朝廷命官。
罪名是谋反,刑是凌迟。
囚车从诏狱缓缓驶出。
普名声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木棍,头发散乱,脸上全是血污。
眼睛已经没了神采,像两潭死水。
囚车经过长安街时,百姓们扔烂菜叶、臭鸡蛋,骂声一片。
百姓朝着普名声吐唾沫,高喊“千刀万剐”。
普名声没有躲,也躲不了。
任凭那些东西砸在身上。
朱由检没有去刑场,去了冷宫。
刑场有什么好去的,还不如去看看人妻。
朱由检推开门,万彩莲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针线,在绣一方帕子。
脸很平静,像一潭死水。
这些日子,她习惯了这座冷宫,习惯了没有自由的日子,习惯了偶尔皇帝来时的粗暴。
朱由检站在门口,看着她。
今天万夫人穿着一件半旧的素色寝衣,头发散着,没有梳妆。
那张脸依然美得惊心动魄。
“万彩莲,朕来告诉你一件事。”
朱由检走到她身后,手搭在她肩上。
万彩莲的肩膀微微一僵,没有躲。
“普名声一个月前被东吁王朝送回大明,今天押到京城了,明正典刑,凌迟处死,菜市口,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了。”
万彩莲的手指蜷了一下。
她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是么。”
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枯叶。
“你就没有一点儿表情?”
朱由检绕到她面前,看着她的脸。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陛下需要我有什么表情?普名声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朱由检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他弯腰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另一只手扯开她的衣襟。
“朕今天高兴,当浮一大白,你服侍朕。”
寝衣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
万彩莲没有挣扎,也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任他施为。
反抗?
试过,无果!
朱由检弯腰将她抱起,扔到床上。
今天没有前戏,没有任何怜惜。
粗暴、直接、蛮横。
万彩莲咬着嘴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痛,就忍着。
反正忍一忍就过去了。
......
普名声被押上刑场时,菜市口已经人山人海。
刑部侍郎宣读罪状,普名声造反,攻城略地,杀官害民,罪大恶极,按律凌迟处死。
刽子手上前,一刀割下了普名声的耳朵。
血喷涌而出。
普名声惨叫一声,浑身抽搐。
一刀,又一刀。
刽子手的手法很熟练,每一刀都割得很浅,只割肉,不割筋。
普名声的惨叫声,在菜市口上空回荡。
百姓们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大部分百姓拍手叫好。
普名声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沙哑。
三天后,《大明月报》头版头条刊登了普名声伏诛的消息。
还详细介绍了皇家禁卫军在云南和木邦的战绩,击败东吁王朝象兵,收复木邦,威震西南。
京城的百姓争相传阅,茶馆里,说书的先生把报纸上的内容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给茶客们听。
茶客们听得热血沸腾,拍桌子叫好。
大明帝国,正在强势归来。
昆明,朱燮元行辕。
比普名声凌迟稍微迟了几天,朱燮元也接到了圣旨,知道了陛下的要求。
朱燮元摊开一张白纸,开始拟定赔款清单。
赔款白银一百万两,割让孟养、孟密、蛮莫、孟艮四土司。
开放边境贸易,东吁王朝不得干涉大明在木邦的驻军。
写完,盖上官印,使者都懒得派,直接派下属送往阿瓦。
东吁国王他隆接到赔款清单,气得摔了一跤。
“一百万两?四个土司?开放边境?还让明军在木邦驻军?这跟亡国有什么区别?”
群臣跪了一地,没人敢说话。
他隆的脑子很乱,打,打不过。
不割地不赔款,明军就要打过来。
一千头战象死了一半,三万大军所剩无几。
尽管还有三十万大军,可明知打不过还要打,那不是蠢啊!
他隆也不像就这么低头认输,怎么都要表决一下决心,集结全国兵力,恐吓一下大明。
就在这时,斥候送来急报。
海上有葡萄牙人的船队,正在东吁沿海侦察,似乎在寻找新的据点。
澳门被大明收回了,葡萄牙人需要一个新港口。
他们的目光,落在了东吁身上。
他隆的脸色彻底白了。
前有狼,后有虎。
不能再拖了!
他隆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答应大明的条件,割地,赔款,四土司,给他们。”
“一百万两,赔给大明。”
老臣们松了一口气。
年轻将领们不服气,但他隆摆摆手,不想再争论了。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云南,昆明。
“大人,东吁那边来人了,说愿意赔款,也愿意归还孟养、孟密、蛮莫、孟艮四土司。”
“但他们希望大明能帮他们对付葡萄牙人。”
幕僚站在一旁,声音低沉。
“葡萄牙人?他们不是在澳门被陛下赶走了吗?”
朱燮元抬起头。
“葡萄牙人丢了澳门,估计想在南边重新找个落脚点,葡萄牙人应该是看上了东吁的海岸线,已经派了船队过来。”
“东吁君臣怕葡萄牙人比怕咱们还厉害,所以想让咱们出兵帮忙。”
朱燮元捋着胡须,沉思片刻。
葡萄牙人卷土重来,正好给东吁压力。
东吁答应天价赔款,归还领土,条件是大明帮他们赶走葡萄牙人。
“传令——告诉东吁使者,赔款一分不能少,领土一寸不能少。”
“葡萄牙人的事,本督自会处理。”
“让他们先把赔款和领土交割完毕,本督再谈其他的。”
使者领命而去。
东吁朝廷没有选择的余地。
一边是大明的火枪火炮,一边是葡萄牙的战船。
两害相权取其轻。
他隆咬着牙答应了所有条件。
天价赔款——白银一百万两,分五年加息还清。
领土——孟养、孟密、蛮莫、孟艮四土司,正式划归大明。
十几年前丢失的领土,终于回来了。
朱燮元没有手软。
白杆兵和皇家禁卫军同时开进四土司。
改土归流,强行推行。
土司们的府邸被没收,改成了县衙。
土司们的私兵被解散,愿意归顺的编入官军,不愿意的遣散回家。
土司们被迁到昆明、大理,朝廷给他们安排了闲职,有俸禄,没实权。
愿意配合的,好吃好喝供着。
不愿意配合的,全家拿下,押送京城,交陛下发落。
土司自然不会坐以待毙,联络造反。
秦良玉的白杆兵四处出击,马祥麟的皇家禁卫军铁血镇压。
报纸上不会登这些。
百姓看到的,是大明的旗帜插上了土司的城头,是邮差挨家挨户宣读改土归流的好处。
那些血腥的镇压,那些暗中的较量,永远埋在历史的尘埃里。
后世考古学家想解密,恐怕也是一大团谜团。
朱燮元开始移民实边,从湖广、四川、贵州招募无地的农民,迁到四土司、云南、贵州、四川。
每人分二十亩地,三年不征赋税。
农民们蜂拥而至,开荒种地,建房子,修路。
西南的改土归流政策在磕磕碰碰进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