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教主竟然和大明的官员勾结!
教主不是常说,众生平等,推翻大明,实现大同吗!
白素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王真人不可置信,摇着头。
“这……这不是真的……”
白素馨眼神茫然。
“教主,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王教主没有回答。
“教主!你说话啊!”
白素馨的声音骤然拔高。
王真人抬起头,看着白素馨那张带着圣洁不可亵渎的脸。
那是一张清纯高洁的脸,像雪山上的白莲,不染一丝尘埃。
王真人自嘲笑起来。
“圣女,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白莲教是什么?是为民请命?是救苦救难?放屁!白莲教是我们的敛财工具,是跟朝廷官员讨价还价的筹码。”
“不只是东林党,谁给我们钱,我们就帮他办事。”
“你以为你是什么?你不过是白莲教摆在明面上的慈悲圣女。”
“要不是你在教众里的威望高,那些人早把你办了,留着你,就是因为你还有用。”
白素馨的脸一下子白了。
这一刻,白素馨觉得自己真蠢,可笑,可悲!
白素馨的眼泪顺着绝美的脸蛋流了下来。
朱由检走过来的时候,正看见这一幕。
“白莲教教主,勾结东林党,煽动民乱,罪不可赦,拖下去,斩首示众。”
侍卫上前,把王真人拖了出去。
王真人没有反抗求饶,认命般任由侍卫拖走。
白素馨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的信仰,崩塌了。
以前以为自己在救百姓,其实是在害百姓。
可笑的,以为自己在做善事,其实是在做帮凶。
以为王真人是亲人,其实只是利用她。
朱由检看着白素馨,没有走过去。
白素馨的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抽泣。
良久,白素馨抬起头,看着朱由检。
目光里没有了清纯高洁,只有迷茫和无助。
“你是……大明皇帝?”
白素馨声音带着抽泣。
朱由检点了点头。
“你要杀我吗?”
“朕不杀你。”
白素馨愣了一下。
她不理解,她是白莲教的圣女,是逆贼,大明皇帝为什么不杀她?
“朕杀你做什么?你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可怜人。”
朱由检走过去,弯腰把白素馨扶起来。
“以后,为自己活,不要再被人骗了。”
朱由检的眼神很真诚。
白素馨的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伤心,是感动。
白莲教平定了。
王真人的人头挂在济南城头。
以此警示野心家。
白莲教的高层被一网打尽,押进大牢,等着秋后问斩。
圣女白素馨站在大帐外,看着那些曾经在她面前毕恭毕敬的护法、香主、堂主,被士兵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去。
白素馨脸上没有表情,但眼眶是红的。
“圣女,进去吧,陛下在等你。”
一个太监轻声说。
白素馨走进大帐。
朱由检正坐在案前看地图,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他看着她的脸,清纯,高洁,像一朵被风雨打过却没有凋零的白莲。
“坐。”
朱由检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白素馨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低着头。
“想哭就哭,朕不会笑话你。”
朱由检的声音很轻。
白素馨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无声无息,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哭的不是那些高层的死,他们该死。
哭的是自己的愚蠢。
信了十几年的教,信了十几年的“为民请命”,到头来,不过是一场骗局。
那些她以为是在拯救苍生的人,其实是在吸血。
她以为是圣洁的事业,其实是肮脏的交易。
“朕让人搜了白莲教高层的住处,搜出了不少东西。”
朱由检从案上拿起一叠书信,递给白素馨。
“你看看。”
白素馨接过书信,一封一封地看。
信是教主写给各地香主的,内容是,今年粮收成不好,多收点银子。
这封是护法写给教主的,内容是,圣女威望越来越高,要不要把她软禁起来,免得影响大计。
这封是钱谦益写给教主的,内容是,君可起事,以分朝廷之势。
白素馨眼泪流得更凶了,但没有哭出声,只是死死咬着嘴唇。
“现在你明白了吗?白莲教从来不是什么为民请命的教,它是这些人敛财的工具,是另一些人争权夺利的筹码。”
朱由检站起来,走到白素馨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为这些人伤心,不值得,以后,为自己活。”
白素馨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朱由检。
那一刻,她觉得这个男人的伟岸,走进了她灰暗的世界。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活。”
白素馨的声音沙哑。
“慢慢学,不急。”
朱由检笑了笑。
“朕身边正好缺一个懂医术的人,听说你经常给周边的百姓看病治病?”
白素馨点了点头。
她从小跟着白莲教的医师学习医术,虽然比不上太医院的名医,但比绝大多数的医师都厉害。
“那就留下来吧,宫里有个太医院,你进去当个女医官,想学,太医院有的是名医教你,想走,朕也不拦你。”
白素馨跪在地上,额头磕在粗糙的地毯上:
“谢陛下救命之恩,罪女……罪女愿意留下。”
白莲教平定后,朱由检没有急着回京。
大军驻扎在济南城外,金国凤的第六师团负责维持地方秩序,腾骧禁军负责警戒。
朱由检带着曹化淳和几十个侍卫,微服前往曲阜。
朱由检穿了一件青灰色的长衫,头上戴着六合一统帽,看着像是个外地来的商人。
曹化淳跟在后面,满脸担忧:
“陛下,您真要去曲阜?孔家可不是好惹的,那衍圣公孔胤植,在山东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吏遍布朝野,您要是跟他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