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崇祯中兴:从登基开始碾压乱世 > 第257章 不一样的李鸿基
  摊丁入亩的消息像一阵风,刮遍了陕北的沟沟壑壑。
  米脂县李继迁寨,邮差李鸿基背着鼓鼓囊囊的邮包,沿着黄土路一路往山沟里走。
  秋日的陕北,天高云淡,路边的枣树上挂着红彤彤的枣子。
  李鸿基已经走了大半天,腿有点酸,但没有停下。
  自从邮局改制后,李鸿基从一个小驿卒升到了绥德巡查员,管辖六个县的邮务。
  官不算大,但责任不小。
  尽管李鸿基升官,也不再需要送邮送报。
  但李鸿基每天骑着马,走村串寨,把报纸、信件送到每一个角落。
  李鸿基走遍了绥德的山山水水,李鸿基认得每一户人家的门。
  李鸿基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这片黄土高原上,把朝廷的声音传到最偏远的人家。
  此时,李鸿基翻过一个山头,前面是一个只有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
  藏在山坳里,被黄土和枣树包围着,几乎与世隔绝,连县衙都不记得他们的存在。
  李鸿基翻身下马,把马拴在村口的大树上,从邮包里掏出一叠报纸。
  推开村口第一户人家的木门,喊了一声:
  “刘大爷,报纸来了!”
  一个老汉从屋里走出来,六十多岁,佝偻着背,满脸沟壑般的皱纹。
  刘大爷看见李鸿基,和蔼笑了:
  “小李又来了?快进来喝口水。”
  “不喝了,还有好几个村子要跑。”
  李鸿基把报纸递给刘大爷。
  “刘大爷,这一期的报纸有大消息,朝廷出了新政,叫摊丁入亩。”
  “以后没有田地的人,不用再交人头税了,新增人口,永不加赋。”
  刘大爷愣住了。
  随后刘大爷急忙接过报纸,翻来覆去地看,虽然不识字,但刘大爷还是想确认一下。
  刘大爷想了一会儿,声音带着颤抖:
  “小李你是说……以后我们家那几个娃,不用再交税了?”
  “不用了。”
  李鸿基拍了拍刘大爷的肩膀。
  “陛下说了,永不加赋,以后你家添了孙子,也不用多交一文钱。”
  刘大爷的眼眶红了。
  刘大爷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因为交不起税,把家里唯一的耕牛卖了。
  因为交不起税,大儿子逃了荒,再也没有回来。
  如今朝廷说不用交了?
  刘大爷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哽咽:
  “小李,这……这是真的?”
  “真的,报纸上都登了,还能有假?”
  李鸿基笑着说。
  “你老人家就安心过日子吧,朝廷说了,以后只按田亩征税,没有田的,一个铜板都不用交。”
  刘大爷把报纸贴在胸口,像抱着什么珍宝:
  “好……好……陛下是好人啊……陛下没有忘记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啊……”
  李鸿基看着刘大爷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想起自己以前的日子,当驿卒的时候,每天送的都是公文,枯燥乏味。
  现在当了邮差,每天送的是报纸,是消息,是希望,是未来。
  李鸿基干得更起劲了,心里有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充实感。
  李鸿基翻身上马,挥手告别:
  “刘大爷,我走了!下一期报纸,我会再来的!”
  “哎!路上小心!”
  李鸿基策马沿着山路继续前行,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秋日的高原上洒满金光。
  这一刻,李鸿基想起舅舅高迎祥当初拦住他的那一幕。
  那天差点杀了韩金儿,差点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不是舅舅及时赶到,李鸿基现在已经是杀人犯。
  要么在牢里等死,要么在逃亡的路上,像一只丧家之犬。
  哪还能像现在这样,骑马走在黄土高原上。
  穿着邮局的青色号坎,受人尊敬,堂堂正正地活着?
  李鸿基抬起头,看着远处连绵的群山。
  天很蓝,阳光很亮,就像陛下的恩泽照遍大明每一个角落。
  大明数之不尽的邮差,把希望、陛下、朝廷的声音带到大明每一个角落。
  大明真的不一样了。
  摊丁入亩,永不加赋,邮局,报纸,军校,文工司……
  好政策一件接一件,像春雨一样落在这片干涸的土地上,滋润着每一个干渴的角落。
  陛下正在改变大明。
  李鸿基也不能差,不能拖后腿!
  想着想着,李鸿基给自己打气。
  要往上爬!
  为大明百姓做更多的事情!
  “驾!”
  李鸿基一夹马腹,策马冲下山坡,背上的邮包轻轻晃动着,里面装的不是信、报纸,是大明的未来。
  这天晚上,李鸿基回到绥德县邮局,把当天的行程记录完,坐在油灯下写信。
  信是写给舅舅高迎祥的,写信的笔迹很端正,比半年前歪歪扭扭的字已经好多了。
  邮局的夜校,他每天都去,风雨无阻,认识的字越来越多,写的字也越来越好。
  舅舅,展信安好。
  今日我把摊丁入亩的报纸送到了刘家沟,刘大爷哭了。
  刘大爷年轻时交不起税,把耕牛卖了,把儿子逃荒丢了。
  如今朝廷说永不加赋,刘大爷高兴得直抹眼泪。
  我看到刘大爷高兴,心里也觉得高兴。
  陛下正在把大明变得更好,我也不能落后。
  舅舅请勿挂念。
  写完了,李鸿基折好信纸,塞进信封,封好,放到明天要寄的信件堆里。
  吹灭油灯,躺在硬板床上,不知不觉就笑了。
  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京城,乾清宫。
  朱由检还不知道陕北米脂县有一个叫李鸿基的邮差,正在为大明的新政奔走。
  更不知道,这个邮差的舅舅叫高迎祥,曾经是农民军的头目,如今已经是一个老老实实的邮差家属。
  摊丁入亩的消息正在全国各地传递,邮差们像一张无形的网,把朝廷的政令传递到每一个角落。
  朱由检的心前所未有的踏实,邮差们干的活,比想象的还要好。
  “曹化淳。”
  “奴婢在。”
  “传朕旨意,邮局所有邮差,凡在偏远地区服务满三年者,加俸一级。”
  “满五年者,加俸两级,赐银牌。”
  “满十年者,加俸三级,赐金牌,着地方官表彰。”
  “邮差在大明境内的通行,一律优先。”
  在如今有限的交通条件,邮差是最辛苦的,这些荣誉应该给邮差颁发。
  这样邮差才会有动力继续干下去,才会有更多的邮差接力做下去。
  曹化淳一一记下,躬身道:
  “奴婢遵旨。”
  那些骑着马、背着邮包、翻山越岭的邮差们,正把新政传遍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福王的事暂且压下了,江南的事暂且放下了,但朱由检心里有数。
  摊丁入亩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曹化淳,玉京准备准备。”
  “陛下,文工司那边——”
  “朕想看看她们在南京排的剧,在京城能不能也演起来。”
  “南京已经试过了,效果不错,京城的百姓也应该看看,让京城的百姓也知道朝廷在做什么。”
  “奴婢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