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点点头。
“她是我的员工，我委托她看管这套房子。”
沈夜舟拿出手机，调出聊天记录。
警察点点头，又看向大姨一家。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大姨支支吾吾。
“门…门没锁…”
韩华在角落里喊。
“门本来就是开的！我们没砸！”
沈夜舟冷笑一声，对警察说。
“别墅门口有监控，门是她们砸开的，视频我这里有。”
警察走到大姨面前，声音沉下来。
“私闯民宅，数额巨大，你们知道什么后果吗？”
大姨终于怕了，一把抓住警察的胳膊。
“警察同志，我们真的不知道啊！是小禾那死丫头没跟我们说清楚！她要是说了这房子不是她的，我们肯定不会进来啊！”
表姐也哭了。
“对！都是小禾的错！她故意的！她想害我们！”
弹幕彻底疯了。
“这家人无敌了。”
“甩锅甩得真快。”
“表妹好惨，被亲戚坑还被泼脏水。”
沈夜舟看了警察一眼。
“我要求追究到底。砸门、损坏财物、非法拘禁我的员工，证据全部齐全。”
警察点头，对大姨一家说。
“你们几个，跟我们走一趟。”
大姨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她开始哭天喊地。
“我不去！我没犯法！你们不能抓我！小禾！小禾你出来！你跟你老板说啊！你不能看着你姨去坐牢啊！”
表姐也哭，婚纱拖在地上妆全花了。
“我婚礼还没办完呢！你们不能这样！韩华你倒是说句话啊！”
韩华蹲在墙角，头都不敢抬，声音发抖。
“我…我就是来参加婚礼的，跟我没关系…”
表姐冲过去踢了他一脚。
“你个没用的东西！”
警察不理会这些，上去把大姨从地上拉起来，给她戴上手铐。
大姨挣扎着还在骂。
“林小禾你个白眼狼！你不得好死！你妈也不会放过你的！”
表姐也被铐上了，她对着直播镜头嘶喊。
“是我表妹！她害我们！她故意不告诉我们房子是别人的！”
韩华也被两个警察架起来，他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三个警察把大姨一家往外带。
大姨经过沈夜舟身边时，还想吐口水，被警察一把拉开。
警车发动，警笛声渐渐远去。
别墅里一下子空了。
宾客们早吓得溜了一大半，剩下的几个也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婚庆公司的人悄悄收拾设备想走。
沈夜舟走到直播镜头前，表姐的手机还架在三脚架上，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飙到八万多。
他伸手，关了直播。
屏幕黑了。
我盯着手机屏幕，嘴角慢慢翘起来。
该。
真是活该。
心里那股憋了好几天的气，终于顺了。
砸我的门？穿我老板的西装？造我的黄谣？把我关储物间？
现在好了，全进去了。
手机震了一下，沈夜舟发来消息。
“来别墅一趟。”
我心中一激灵，连忙打车去了别墅。
到别墅的时候，沈夜舟站在门口，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表情。
院子里还乱着，帐篷没拆，红毯上全是脚印。
我有点心虚，虽然不是我的错，但照看房子照看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沈夜舟转身往客厅走。
“进去说。”
我跟进去，沙发搬回来了，但皮面全是水渍和泥印。
墙上的红双喜还没撕干净，看着又好笑又解气。
沈夜舟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把这几天的经过，从头到尾说一遍。”
我坐下来，清了清嗓子。
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说完之后我偷偷瞄了一眼沈夜舟。
沈夜舟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语气平了。
“我妈让我别小题大做，我就没再管了，反正监控拍着，赔钱也是她们赔。”
沈夜舟听完，沉默了几秒。
“你倒是想得开。”
我苦笑一声。
“老板，我拦不住，您东西被砸了，我赔不起，工作都要没了，我还能怎样？”
沈夜舟看着我，突然说。
“谁说工作要没了？”
我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你是我员工，你工作能力怎么样我心里有数。看房子本来就是附带的，你又不是专业保安。”“门是她们砸的，东西是她们弄坏的，你该拦，拦了，被关起来还能爬窗跑。换别人早吓傻了。”
我眨眨眼。
“那您…不辞我了？”
沈夜舟转过身，看我一眼。
“本来就没打算辞你。看房子又不是你的主业，你能做到这样已经不错了。”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茶几上，往我这边推了推。
“出差时看到的，算是你这段时间看房子的辛苦费。”
我愣了一下，连忙摆手。
“老板，这我不能收。房子都弄成这样了，我哪还有脸拿您东西。”
沈夜舟看了我一眼，语气淡淡的。
“拿着吧。又不是你的错。”
我张了张嘴，还想推辞，他已经转身去看窗外了，一副不打算再谈的样子。
我只好把盒子收起来，小声说了句。
“谢谢老板。”
他没回头，嗯了一声。
我走到门口，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了一句。
“老板，大姨她们…会判多久？”
沈夜舟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
“三百多万的损失，主犯三到五年。加上私闯民宅、非法拘禁，四年跑不了。”
“哦。”
我忍住了笑，但嘴角还是翘起来了。
沈夜舟没回头，但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想笑就笑，别憋着。”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了，我走出别墅。
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手机震了一下，沈夜舟发来一条消息：“明天别迟到。”
我回了个。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