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差点把汤喷出来。
“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说?你看他看你的眼神,跟看别人不一样。”
“什么眼神?”
“就是…怎么说呢,他看别人像看空气,看你就有点温度。”
我脸红了,低头扒饭。
“别瞎说。”
小赵也不再说了,转移到其他话题。
晚上下班无聊刷了会儿手机,看到之前加的一个房产中介发了朋友圈。
沈夜舟那套别墅挂牌出售了。
我点开图片看了看,正是之前闹婚礼的那套。
底下评论有人说已经成交了,买家也是个老板。
后来听小赵说,沈夜舟又在城东买了个更大的,带泳池那种。
我砸砸嘴,有钱任性。
我放下手机关灯,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三年,公司扩大业务,沈夜舟要开一家分公司。
他找我谈话,说想让我去做分公司总裁。
“你现在的业务能力没问题,缺的是管理经验。去分公司练一练,回来就是副总。”
我心跳加速。
“老板,我怕做不好。”
沈夜舟看了我一眼。
“你可以的。”
我咬咬牙同意了。
去分公司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看看奶奶的坟。
奶奶去世好几年了,我一直在外面,没怎么回去过。
坟头的草长得很高,我烧了纸磕头。
“奶奶,我混出来了。您放心。”
分公司的日子很忙,从装修到招人,从建账到报税,事事都要操心。
沈夜舟偶尔过来看看,每次来都带一束花,说是“开张大吉”。
一年后,分公司步入正轨,利润比预期高了百分之三十。
沈夜舟在年会上给我颁了个奖,叫“年度最佳员工”
我上台领奖的时候,台下掌声很响。
年底我被调回总公司当了副总。
办公室从二楼搬到了十八楼,落地窗,能看见半个城市。
小赵跑上来参观,趴在窗户上感叹。
“小禾,你这也太快了吧。”
“快什么快,熬了三年多。”
“三年多坐到副总,还不快?你是不是给沈总下药了?”
我拍了她一下。
“别瞎说。”
她嘿嘿笑,没再追问。
其实我自己知道,这不是快,是我拼出来的。
别人下班我上课,别人周末我考证,别人睡觉我对账。
沈夜舟给机会不假,但接住机会的人是我。
副总的工作比分公司更忙,但更稳了。
表姐周莹后来再没来找过我。
听老家的人说,她在超市干了大半年,攒了点钱,去了南方打工,再也没回来。
大姨从监狱出来后回了乡下,逢人就说我坏话,说我没良心,说我是白眼狼。
村里人一开始还听听,后来发现她说来说去就那几句,也没人理她了。
过了一年,又一家分公司上市了。
剪彩那天,沈夜舟站在最中间,我站在他旁边。
台下闪光灯噼里啪啦地响,我穿着定制的西装,对着镜头笑了笑。
晚上庆功宴很热闹,同事们轮番来敬酒。
宴席散场,我打车回家。
车停楼下,我上楼开灯,换鞋。
窗外的夜景还是那么好看,万家灯火,我的那盏一直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