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穿越鸣潮:被阿列夫一堵门了 > 第195章 御者,英白拉多是否不负所托
  十分钟后,四人收拾妥当站在院中。
  凌朔扫了眼身边三人,提醒道:“抓好了,我们直接过去。”
  说完,他就发动飞雷神之术,四道身影眨眼便消失在了黑海岸的院落里。
  再次踩在地面时,暖金色的天光扑面而来。
  脚下是残破的石质平台,抬头便是倒悬于云海之上的宏伟神殿,层层叠叠的石质廊柱倒置垂落。
  缝隙间淌着被净化的淡金色水流,远处云海翻涌,将整座阿维纽林神学院衬得既庄严又破碎。
  这里就是黎那汐塔人口中的旧神学院,曾经是隐海修会的圣地、历代圣女加冕的地方。
  爱弥斯好奇地飘到平台边缘,低头往下看了眼深不见底的云海,又抬头望了望天上倒插的建筑,眼睛瞪得溜圆:“哇,这地方好神奇!房子怎么是倒着长的?”
  “这里是旧神学院,黎那汐塔曾经的信仰核心。”
  凌朔缓步走到她身边,随口解释道:“当年黑潮爆发的时候被整个掀到了天上,形成了一个索诺拉空间。”
  “这地方空间壁垒够厚,又没什么人来,我平时试新招式都来这儿,不用担心打坏东西波及旁人,算半个专属试炼场。”
  弗洛洛抬手感知了下周遭的频率,微微点头。
  这里残留着浓厚的岁主权能气息,空间韧性远超外界,确实是个打磨招式、试验能力的绝佳去处。
  凌朔也没多耽搁,抬眼望向云海深处喊了一声:“老马,出来了。”
  声音顺着云层传出去,没两秒,远处的云海忽然剧烈翻涌起来。
  一道洁白的身影破开云层,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平台中央。
  那是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身形矫健神骏,鬃毛像流淌的碎光,每一步落下都有细碎的金色光粒从蹄下散开,周身带着温和却厚重的神性气息。
  之前被利维亚坦侵蚀留下的鱼身异状、黑潮纹路早已消失不见,完完全全回归了岁主最初的本貌。
  英白拉多落地后,先是转向凌朔,微微低下马头,“旅者,好久不见。”
  刚说完,它目光一转,落到了凌朔身边的漂泊者身上。
  原本就恭敬的神色瞬间又郑重了几分,马头垂得更低,声音充满十足尊崇:“御者。”
  漂泊者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英白拉多直起身,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您又经历了一次复苏,记忆想必又缺损了不少。”
  “还好,重要的事大部分都记起来了。”
  漂泊者抬起手,掌心泛起淡蓝色的光,“这次过来,一是看看你的状态,二是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一道小小的身影从光里蹦了出来,圆滚滚的身子晃了晃,长耳朵耷拉着,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阿布?”
  爱弥斯凑过去,戳了戳它软乎乎的脸蛋,“你怎么蔫蔫的?昨晚没睡好啊?”
  阿布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哼唧了一声:“......好困,哈啊~”
  这段时间它一直不太舒服,总觉得浑身发沉,动不动就犯困,连平时最爱吃的食物都没什么胃口。
  漂泊者指尖轻轻抚过阿布的脑袋,抬头看向英白拉多:“之前我在黑海岸的泰缇斯系统里查到了相关记录,它的本源频率一直在持续衰减。”
  “泰提斯系统有一道消息指向了你,这个问题你有没有办法解决?”
  英白拉多上前半步,鼻尖微动,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从它身上散开,稳稳笼罩住阿布。
  阿布下意识缩了缩,却没躲开,任由那道光芒在自己身上扫过。
  几秒后,金光缓缓收回。
  英白拉多缓缓开口,说得很清楚:“它的本源是高阶鸣式,长期寄宿在您的声痕里,专门帮您处理鸣式的力量。”
  “常年的高强度消耗,加上两种高阶频率的持续对冲,让它自身的本源频率出现了紊乱,内耗越来越严重,才会出现精力衰减、嗜睡、食欲下降的症状。”
  “再拖下去,本源会持续萎缩,最终彻底溃散。”
  在场几人都听明白了严重性。
  爱弥斯皱起眉:“这么严重?那能根治吗?”
  “换做之前,我做不到。”
  英白拉多转头看向凌朔,语气诚恳:“之前我与利维亚坦融合,权能残缺不全,只能做些表层的调和,没法从根源梳理。”
  “但多亏旅者出手,我如今权能完整,掌握着完整的频率分离之法,恰好能解决这个问题。”
  它重新看向漂泊者,语气笃定:“您来的正好,现在动手,一次就能彻底理顺,以后它再帮您压制力量,也不会出现本源耗损的问题。”
  漂泊者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她伸手把阿布往前送了送。
  阿布虽然有点懵,但感知到金光里没有恶意,也就乖乖趴在原地,像个圆滚滚的小毛球。
  英白拉多深吸一口气,周身的金色光芒骤然亮起。
  一道纯净的岁主权能化作细密的光丝,顺着阿布额头的星形印记钻了进去。
  阿布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却没叫疼,只是眨巴着异瞳,老老实实趴着不动。
  它能感受到,自己体内原本杂乱拧成一团的频率,在那些金色光丝的梳理下,正一点点变得顺畅。
  那些淤积的鸣式残渣、打结的能量节点,被光丝轻轻一缠一扯,就从本源里分离了出来,化作细碎的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整个过程温和又精准,约莫十分钟后,最后一道光丝从阿布体内抽离。
  小家伙猛地抖了抖耳朵,原地蹦了一下。
  “哇!”
  阿布原地转了两圈,蹦得老高,两只长耳朵竖得笔直,之前的蔫劲儿一扫而空,浑身都透着轻快劲儿。
  “舒服!浑身都轻了!”
  它兴奋地飘在空中打了个滚,声音脆生生的,“我感觉现在能吃十只叫花鸡!”
  爱弥斯笑着伸手接住它,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看把你高兴的,刚还病恹恹的。”
  漂泊者也悄悄松了口气,看向英白拉多:“多谢。”
  “御者言重了。”
  英白拉多轻轻摇头,“这是我分内之事,谈不上谢,能为您分忧,是我的荣幸。”
  解决了阿布的事,几人走到平台边缘的石阶上坐下。
  云海在脚下缓缓翻涌,倒悬的神殿在暖金色天光里泛着柔光,气氛难得的平和。
  英白拉多站在几人面前,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御者,我知道,您心里或许会有疑问。”
  “千年前我向您主动申请放开权限,与利维亚坦融合,甚至借着翡萨烈家族布局,牺牲了数代圣女,连卡提希娅、坎特蕾拉都被卷进局里。”
  它抬眼看向漂泊者,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您觉得,我做错了吗?”
  这个问题,它藏了整整上千年。
  从决定以身入局的那天起,它就知道自己的手段算不上光明。
  无数民众因黑潮流离失所,翡萨烈家族世代背负圣女宿命,黎那汐塔千年的纷争,背后都有它的影子。
  它不在乎世人的谩骂与误解,却唯独在意御者的评判。
  毕竟,探明鸣式本质的命令,最初就是御者亲手交给它的。
  漂泊者望着远处翻涌的云海,沉默了片刻。
  她没有说“你没错”,也没有说“你错了”。
  “我无法替那些被牵连、被牺牲的人做评价。”
  她语气平静,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那些失去亲人的民众,那些世代背负宿命的翡萨烈族人,他们有资格恨你、怨你。”
  “但因你受益的人,因这份研究成果得以在悲鸣里活下去的人,没有立场去指责你当时的无奈。”
  她转过头,看向英白拉多,眼神认真:“鸣式无法被彻底消灭,你以身入局,功过虽不能相抵,但也不能一笔抹杀。”
  这是她最客观的评判。
  英白拉多的手段极端,代价沉重,可结果是守住了黎那汐塔,探明了鸣式的本质,给后世留下了对抗的方向。
  是非对错,从来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的。
  英白拉多静静听着,周身的气息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