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放映员的快乐生活 > 第二章 贾氏借粮
  那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高粱面粥,虽然算不上什么顶饱的硬货,但滚烫的热水下肚,硬生生把许大茂体内那股高烧邪火给压下去大半。他正坐在那张破木桌前,整理脑海里的记忆,屋外的动静突然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咚!咚!咚!”
  沉重而急促的砸门声带着一股子蛮横无理,震得木门直掉浮灰。紧接着,门外便飘进来一股浓重的烟草味,夹杂着一种长舌妇特有的尖锐嗓音。
  “许大茂!许大茂你个绝户头装死呢?大白天的把门关得这么严实,里面偷摸煮什么好东西呢,隔着半个院子都闻到香味了!”
  是贾张氏。
  许大茂听到这个声音,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原主记忆里那个三角眼、厚嘴唇、整天把“尊老爱幼”挂在嘴边,实则吃人不吐骨头的老虔婆形象。
  门外的砸门声不仅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大,伴随着贾张氏那标志性的叫骂声:“好啊你个许大茂,现在翅膀硬了是吧?院里谁不知道你前两天放电影拿了补助,现在关起门来自己一个人吃独食?我们家东旭走得早,棒梗和小当还在长身体,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的时候。你赶紧把门打开,把锅里剩的杂面粥端出来两碗,就当是大娘找你借的,回头让淮茹从厂里领了定量匀给你!”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仿佛许大茂不把粮食送出来,就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许大茂坐在桌前,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了一声。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刚刚还有些发酸僵硬的筋骨。21世纪身经百战的公关总监,什么无赖甲方、泼辣水军没见过?眼前这位四合院的资深“道德绑架大师”,在现代职场那些职场老油条面前,段位实在差得太远。
  破旧的木门从里面缓缓拉开。
  许大茂斜倚在门框上。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工作服,身形虽然因为大病初愈而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狭长的眼睛里却透出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锐利。他看着门口叉着腰、脸色阴沉的贾张氏,以及躲在贾张氏身后探头探脑、手里还抓着个窝头渣的棒梗。
  贾张氏本以为许大茂开门后会象以前一样唯唯诺诺,或者碍于面子好歹送点东西出来,谁成想这小子一句话不说,反而在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顿时让贾张氏心头火起。
  “看什么看?没大没小的东西!没听见我刚才跟你说话吗?把锅端出来!”贾张氏一边说着,三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伸着脖子就想往屋里瞅。
  许大茂不急不躁地抬起手,挡在门中央,语气极其诚恳,甚至带着几分“礼貌”:
  “哎哟,贾大妈,您这一大早拍着大门来敲诈……哦不,来‘借粮’,这架势可真让我大开眼界。您刚才说什么来着?借东西?大妈,您在南锣鼓巷生活了大半辈子,连‘借贷’的基本金融逻辑都没搞懂吗?借东西得有现金流和资产抵押吧?您上我这儿来既没有抵押物,又没有还款期限,甚至连个象样的借条都不打,空着两只手就想把我的救命粮端走,您这不叫借,您这在现代职场里属于典型的‘空手套白狼’、‘零成本杠杆运营’啊!”
  贾张氏原本张着嘴正准备继续撒泼,冷不丁被这一连串听都没听过的词搞得一愣。她眨巴着浑浊的老眼,半天才回过神来,尖叫道:“什么套白狼黑狼的?少跟我整那些歪门邪道听不懂的话!我告诉你许大茂,棒梗饿得不行,你见死不救,你这是没有良心!信不信我去找一大爷评评理,让全院的人都来看看你是个什么自私自利的资本主义尾巴!”
  “别介啊,一大爷的帽子扣得太沉,我这刚退烧的脑袋可顶不住。”许大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却更加犀利,“再说了,您刚才说棒梗正在长身体,这属于国家重点培育的‘战略资产’。既然是战略资产,那就更应该按照科学规律来进行国民营养配给。我碗里那点高粱面稀汤,碳水化合物含量严重不足,蛋白质更是几乎为零,您把这玩意儿喂给棒梗,不仅不能促进他拙壮成长,反而会严重拖延咱们院里‘青少年身体素质达标率’的后腿!您这是在变相破坏集体的长远发展规划啊!”
  贾张氏彻底懵了。她虽然活了一大把年纪,可从来没听过有人能把“不给饭吃”上升到国家战略和青少年素质达标的高度。她张了张嘴,哆嗦着手指着许大茂:“你放屁!什么乱七八糟的战略资产,我看你就是成心不给!”
  “大妈,您这话又带了极大的主观主义情绪。”许大茂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您与其有时间一大清早跑来我这儿搞‘恶意化缘’、进行情绪输出,不如赶紧带着棒梗回去开展内部‘开源节流’。实在饿得慌,建议您去外面喝西北风。零卡无糖、纯天然绿色环保,完全符合国家当前厉行节约的发展理念,多健康呐!”
  “噗嗤!”
  旁边路过的一个轧钢厂年轻工人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一张老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腮帮子剧烈地抖动着。她什么时候在四合院里吃过这么大的亏,被一个小辈用一堆听不懂的词汇怼得体无完肤。她猛地一拍大腿,扯着嗓子就准备开启全院撒泼模式:“杀千刀的绝户头啊!大家伙儿都来看看啊!许大茂这个天杀的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没天理了啊!”
  见贾张氏要放大招,许大茂非但没慌,反而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冷不丁地抛出了杀手锏:
  “贾大妈,您嗓门大您有理,不过我提醒您一句。一大爷平时在全院大会上可是三令五申,要求我们提高思想觉悟、遵纪守法、坚决抵制封建迷信和无理取闹。您一大清早跑我门口撒泼打滚、进行无端造谣,这性质要是拿到厂里保卫科去汇报,说您在外面败坏咱们大院的群众精神文明建设,保卫科王科长正愁找不到典型呢,您看您是现在回去喝西北风呢,还是让我去给保卫科申请一个‘思想再教育’的名额?”
  “保卫科”三个字一出,宛如一把无形的冰水兜头泼下。
  贾张氏撒泼的动静戛然而止。在这个年代,老百姓对保卫科和公检法有着天然的敬畏与恐惧。她虽然浑,但也知道真要把保卫科招来,家里不仅落不到半点好处,说不定还得吃挂落。
  她狠狠地瞅了许大茂一眼,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与忌惮。她一把拽过旁边看热闹的棒梗,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口唾沫:
  “好小子,你给老子等着!长能耐了是吧?走,棒梗,咱不吃这嗟来之食,跟奶奶回家!”
  看着贾张氏拉着孙子灰溜溜的走了,许大茂靠在门框上,轻篾地笑了一声。
  “初战告捷,看来这四合院的禽兽们战斗力也不过如此嘛。”许大茂关上木门,转身回屋,开始筹划下一步如何利用放映员的身份在轧钢厂彻底站稳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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