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电影散场,红旗大队全村沸腾,大队支书和乡亲们握着许大茂的手,感动得差点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掏出来。
第二天傍晚,南锣鼓巷95号大院迎来了今年入冬以来最刺激的一幕。
许大茂蹬着二八大杠自行车凯旋而归。好家伙,这车简直成了移动的杂货铺:车把上挂着油光锃亮的腊肉,后座两边鼓鼓囊囊的麻袋里塞满了红薯干和炒米,最让人眼红的是,车后座中间居然还绑着两只肥硕的老母鸡,正把脖子伸得老长,一路“咕咕”叫,嚣张得直晃悠。
刚一进大院门,那股乡下特有的、带着柴火味的腊肉香气,就顺着寒风在院子里飘散开来。
正坐在水池旁洗衣服的秦淮茹动作一顿,手里的棒槌悬在半空。她抽了抽鼻子,闻到那股油水味,喉咙不由自主地咽了一口唾沫。她抬头看着许大茂自行车两边鼓鼓囊囊的麻袋,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与嫉妒。
秦淮茹眼珠一转,立刻换上一副柔弱的表情,迎上前去娇滴滴地开口:
“哟,大茂这是发了大财了?今儿个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把供销社给劫了呢!你看这鸡肥的,在咱们院里可真是难得一见。要我说,你一个放映员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家里缺个收拾的人不是?要不,这只鸡让姐帮你拿回去拾掇拾掇?省得你一个大老爷们笨手笨脚的糟塌了。”
秦淮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出了许大茂的东西多,又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暗示,若是平时,周围那些个馋肉的邻居早就顺着台阶往下接了。
可惜,今天的许大茂可不是来搞慈善的。
许大茂单脚撑地,笑眯眯地看着秦淮茹,不咸不淡地怼了回去:
“秦嫂子,您这算盘打得,我在昌平都听见响了!合著您这是看我东西多,开启‘社区慈善募捐’模式了?得亏您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是红星街道办派来的扶贫特派员呢。不过真不巧,这两只鸡那是人家大队支书硬塞给我的精神文明建设特许营养品,专门补我这脑力劳动者的。您家棒梗正长身体呢,您要是真缺营养,赶紧让傻柱去后海给你捞两条野生大头鱼去啊,盯着我这几两碎肉算怎么回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您把我家当成您老贾家的免费食堂了呢!”
秦淮茹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讨了个没趣,咬着嘴唇退到了一边,心里暗骂许大茂你这个属驴的,油盐不进。
偏偏这时候,贾张氏刚从屋里端着个脏水盆出来。迎面一撞见那两只探出头来“咕咕”叫的老母鸡,她的三角眼瞬间直了,眼珠子差点从眼框里蹦出来。
贾张氏一把将脸盆往水池边重重一磕,叉着腰,三角眼一翻,张开大嘴就开启了泼妇模式:
“哟!我当是谁这么大排场呢,这不是咱们院里的大忙人、名满胡同的许大茂吗?怎么着,下乡放个电影,把人家生产队的公私财产全搬回自己家了?这算不算投机倒把、挖社会主义墙角啊?我呸!你这是胆大包天,顶风作案!我看你是嫌日子过得太舒坦,想去局子里吃几天窝头了吧!”
贾张氏这一嗓子极大,瞬间把前院后院看热闹的邻居全吸引了出来。易中海背着手从屋里踱步出来。
“哎呀,贾大妈!您这话可就带了浓厚的主观主义色彩、极端宗派主义情绪,以及典型的‘阶级敌人看人挑担不吃力’的顽固偏见呐!”
贾张氏被这一长串专业名词砸得一愣:“你少跟我掉书袋!你个偷鸡摸狗的贼。”
“打住!听我给你上个政治课!”许大茂一抬手,摆出个领导作报告的架势,语速飞快地打断,“什么叫搬?这叫劳务报酬与社会价值的‘双向赋能’!红旗大队的全体贫下中农对我的工作绩效高度认可,自愿、主动、含泪给予我的一点‘基层调研补贴’和‘精神奖励’。怎么着?看着眼红啊?”
贾张氏气得脸上的肥肉一阵狂抖,尖叫道:“放屁!那是大队的财产,凭什么给你两只鸡!”
“眼红也没用,这叫‘知识变现’懂不懂?”许大茂冷笑一声,眼神扫过贾张氏,“您要是懂电影机械原理、能单手扛得动几十斤重的放映机穿村过巷、能在零下十度的地头连放三场电影,您也可以去大队申请啊!不过就凭您这天生自带‘负资产、低产出、高消耗’的体质,估计去了也是给人家大队添乱。组织上信任我,那是看我能发光发热;您要是去,大队支书非得连夜敲锣打鼓把你送回城里不可!”
周围围观的邻居听到这话,顿时有人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贾张氏气得浑身直哆嗦,指着许大茂,半天憋不出一句整话:“你……你个伶牙俐齿的绝户头!你满嘴喷粪!你不得好死!”
一听到“绝户头”这三个字,许大茂的眼神瞬间犀利,脸上的笑容却更加讽刺了。他索性把自行车一架,双手叉腰,音量直接拔高了一度:
“哎,贾大妈,文明社会,讲究科学沟通!您这动不动就进行人身攻击、输出封建迷信诅咒,您的素质和咱们院里的‘精神文明建设’严重脱节啊!您要是更年期综合征犯了,建议立刻回家吃两片降压药、含两粒速效救心丸,别在院里无理取闹,那属于违法的,真要气出个好歹来,还得全院给你凑丧葬费!”
“再说了,您有时间在这儿搞恶意揣测、眼红别人吃肉,不如赶紧回家帮棒梗改改裤脚和鞋底,省得他明天出门偷鸡摸狗又被人家当场抓住、丢人现眼到全南锣鼓巷!做人啊,积点口德,别把自己的福气都给这张破嘴败光了!”
“我……咳咳!咳咳咳!”
贾张氏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只觉得眼前发黑,抓起水盆指着许大茂,活象一只被踩了脖子的老母鸡,直翻白眼。
秦淮茹见状不对,赶紧上去一边捶背一边假惺惺地喊:“大茂啊,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婆婆年纪大了。”
“得了吧秦嫂子,您也别在这儿唱双簧演苦肉计了。”许大茂根本不吃这一套,推起自行车,大摇大摆地从她们身边跨过去,“天冷路滑,气大伤身,两位慢慢在这儿吹西北风,回见嘞您呐!”
说罢,许大茂拎起那两只还在“咕咕”乱叫的老母鸡,在一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自家屋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了。
留下院子里气急败坏的贾张氏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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