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四合院:放映员的快乐生活 > 第二十三章 一坛子咸菜
  那是个难得的礼拜天。许大茂正踩着凳子,手里拿着用面糊糊泡开的报纸,仔仔细细地糊着窗户缝。
  院门外,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的自行车铃声。
  “丁铃铃!”
  这声音在冬日的胡同里显得格外清亮。许大茂手上的动作一顿,还没来得及扭头,门就被“咚,咚,咚!”地敲响了。
  “吱呀”一声,许大茂拉开门。只见门外站着马科长的小女儿小芳。小姑娘刚从三十多里外的红星农场赶回城,一张被寒风吹得通红的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她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自行车,车把上,地挂着一个沉甸甸的粗布篮子。
  “许叔!”小芳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呼出一团白腾腾的热气。
  许大茂连忙放下手里的家伙什,脸上堆满了温和热情的笑:“哟,是小芳啊!快,快进屋暖和暖和!外头这天寒地冻的,骑了三十多里地,冻坏了吧?”
  “我不进屋了,许叔,我还得赶紧家去帮我妈生火呢。”小芳抿着嘴笑,透着一股农村姑娘特有的纯朴。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车把上的粗布篮子解下来,双手递给许大茂,“我爸让我给您送点咸菜来,我妈自己腌的,说下饭得很!”
  许大茂双手接过篮子,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掀开盖在上面的白纱布,里面满满当当塞着一坛腌好的雪里蕻,码得整整齐齐,上面还细心地压着四个煮熟的、带着草木灰印记的土鸡蛋。
  许大茂的心里顿时跟明镜儿似的,这哪里只是一坛普通的咸菜?这是马家父女的一份实诚谢意,更是马科长彻底认可了他这个“叔叔”的信号。一辆自行车,换来的是千金难买的交情。
  “哎呀,你瞧瞧这多不好意思,让你爸妈费心了!”许大茂满脸动容地连声道谢,“替我谢谢你爸妈,下回休假再来,叔请你吃大肉饺子!”
  “谢谢许叔,那我走啦!”小芳轻轻地应了一声,跨上车座,伴着欢快的笑声,一路远去。
  正巧这时,对门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缺了口的茶缸子慢悠悠地晃悠出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斜眼看着许大茂手里的篮子,阴阳怪气地搭起腔来:
  “大茂啊,马家的丫头对你可真够意思,这年头天寒地冻的,还专程给你送农家的山货鸡蛋,啧啧……这交情,可不一般呐。”
  许大茂面不改色,随手柄篮子往屋里一搁,转身笑呵呵地迎了出去:“三大爷,您这眼睛还是这么尖。人家孩子懂事,感念街坊邻居平时在大院里有个照应。您老这茶缸子都见底了,赶紧回屋添点热水吧,别把胃喝坏了。”
  阎埠贵被噎了一下,干笑两声背着手回了屋。
  而这时的马科长家里,炉火烧得正旺。
  媳妇一边收拾着屋里的针线,一边有些不放心地念叨:“东西给许放映员送去了吧?老马,人家帮人咱们弄了辆自行车,咱欠人家的这份人情,是不是有点大了?”
  马科长,手里攥着个旱烟袋,吧嗒吧嗒地抽着。烟雾缭绕中,火光明灭不定。他沉默了一会,才沉声“恩”了一声。
  “老马,你说这许大茂虽说平时在厂里滑头了点,可办事确实周到。”媳妇叹了口气,脸上带着欣慰,“咱闺女有了这车,往后在乡下来回可省了大劲了,再不用象以前那样脚底板全磨出水泡。可咱总不能白占人家的便宜啊?”
  马科长没接话,可脑子里却浮现出上回那三张盖满红章的出门条。每一笔都有凭有据、挑不出毛病,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那根平日里铁面无私的弦,正被一点点拨动,变得柔软起来。
  屋里,许大茂把那坛沉甸甸的咸菜轻轻搁在桌上,拉过凳子坐下,半晌没说话。
  他心里亮堂得很:在这个北京城里,光靠利益捆绑的关系脆弱的,只有加之了这人情往来,才算真正的牢靠。
  四合院里向来没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当许大茂家接连飘出白面馒头和红烧肉的香味,还收下了马科长女儿送来的农家土特产时,院里那些长年累月盯着各家房门的眼睛,早就把这一切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了。
  傍晚时分,三大爷阎埠贵端着个茶缸子,慢悠悠地踱步到后院。他借着倒水之便,馀光顺着许大茂半掩的房门往里一扫,好家伙,桌上不仅摆着个细瓷坛子,旁边居然还放着一块崭新的上海牌香皂。阎埠贵的心里像猫爪挠似的好奇,正琢磨着怎么搭话,迎面就碰上了刚从外面买菜回来的二大爷刘海中。
  刘海中背着手,官腔十足地轻咳了一声:“老阎,看什么呢?眼睛都快钻进人家屋里去了。”
  阎埠贵赶忙扶了扶眼镜,压低了声音:“老刘,您还不知道呢?这许大茂最近门道可邪门了。您瞧见没有,保卫科马科长的闺女今天亲自上门送东西,啧啧,听说是农场的山货和鸡蛋!”
  刘海中一听这话,眉头顿时皱成了个疙瘩,官架子端得更高了:“哼,这个许大茂,整天介上蹿下跳的,净搞这些歪门邪道!他一个放映员,跟保卫科的马科长走得那么近,能有什么好事?这叫作风不正,是要犯错误的!”
  嘴上虽这么批判,可刘海中的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艳羡与嫉妒。
  正说着呢,傻柱提着个铝饭盒从后院晃悠着走了过来。
  一听见这俩老头在这儿嘀嘀咕咕议论许大茂,傻柱顿时翻了个白眼,冷笑着拔高了嗓门:“哟,我当是谁呢,合著这两位大爷在这儿开批判大会呢?我说三大爷、二大爷,您二位与其在这儿盯着人家许大茂吃肉眼红,不如回去多喝两碗棒子面粥,省得在这儿酸气冲天的!”
  阎埠贵被噎得老脸一红,推了推眼镜道:“傻柱,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们这叫关心邻居的思想动向。”
  “可拉倒吧您!”傻柱斜了他们一眼,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孙子才关心他呢!许大茂那孙子什么德行我还不知道?尾巴早晚得露出来,到时候有他好看的!”
  话虽这么说,等傻柱回了自个屋,关上门把饭盒往桌上一扔,心里其实也犯起嘀咕:这孙子最近确实邪门,手里好象真宽裕了不少。
  而此时的许大茂,正坐在屋里剥着花生,对外面的这些闲言碎语听得清清楚楚,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太清楚四合院这帮人的德行了,二大爷官迷心窍、三大爷算盘精、傻柱刀子嘴豆腐心。这些人看着他吃肉眼红,恨不得在他身上扒层皮下来。
  许大茂剥好一颗花生扔进嘴里,咀嚼着这来之不易的安稳,心里想着,是不是该找个媳妇打理下自己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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