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终极一家:夏宇之夏 > 第8章 茫然的林夏
  整个家的气氛在刹那间绷紧,充满了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墙上时钟的滴答声突然变得异常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紧张感,连呼吸都似乎变得小心翼翼。
  林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措手不及。她手里的筷子还僵在半空,嘴巴微微张着,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她注意到夏天挡在她身前的姿态,夏美紧绷的身体线条,雄哥和死人团长瞬间变换的气场,还有夏宇——那个平时总是冷静自持的学长,此刻正以一种她从未见过的锐利目光审视着门口。
  魔化?气息?那是什么?科幻电影里的术语吗?为什么学长一家人听到这个词,反应会这么大?
  就像……就像听到了什么极度危险的信号一样。她感觉自己仿佛误入了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而只有她是不知道剧本的观众。
  那个门口的“快递员”似乎也没料到会被直接点破,动作明显僵了一下。他压低了帽檐,阴影完全遮住了他的面容,声音变得更加嘶哑难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快递签收一下。”他的手指紧紧地抓着纸箱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别再装模作样了。”夏宇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一步步走向门口,步伐稳健而谨慎,目光如炬地盯着那个箱子,“这么低级的魔化能量附着,想瞒过谁?是谁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林夏惊愕地看着夏宇。此刻的学长,和她平时在学校里见到的那个冷静斯文、甚至有点疏离的学霸判若两人。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极具压迫感的气场,那双透过镜片的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他推了推眼镜的动作不再显得书卷气,反而带着一种分析局势的冷静与精准。
  她突然想起,夏宇之前似乎提到过自己没什么“异能”?那他为什么能感觉到所谓的“魔化气息”?这个疑问在她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小哥,东西放下,你可以走了。”雄哥开口了,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
  她不知何时已经摘下了围裙,站姿挺拔,目光如鹰般锁定着门口的快递员。
  那“快递员”犹豫了一下,帽檐微微抬起,似乎是在权衡着利弊。
  最终,他猛地将纸箱往地上一扔,转身就跑,速度奇快无比,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几乎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纸箱被扔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让人莫名感到心悸的阴冷气息从箱子里散发出来,那气息让林夏手臂上的汗毛都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小心!”夏天低呼一声,完全挡在众人面前,双手隐隐有微光流转,那光芒温暖而纯净,与他憨厚的外表形成奇妙的对比。
  夏美也做出了戒备的姿态,身体微微前倾,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
  雄哥和死人团长对视一眼,脸色凝重。他们的眼神交流中包含着太多林夏看不懂的信息,那是一种经过长期磨合的默契,是针对某种他们熟悉却不愿见到的威胁的本能反应。
  只有夏宇,他皱着眉头,快步走到那个纸箱前,并没有像夏天那样摆出战斗姿态,而是蹲下身,保持一定距离,仔细地观察着箱子,甚至还伸出手指,在距离箱子几厘米的地方缓缓移动,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他的专注神情像是在分析一道复杂的数学题,只不过这道“题”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能量不强,像是恶作剧,或者……试探。”夏宇冷静地分析,他抬头看向雄哥,眼神中没有任何恐惧,只有冷静的评估,“妈,要处理掉吗?”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如何处理一件普通的垃圾,而不是一个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未知物品。这种超乎常理的冷静让林夏感到既惊讶又不安。
  雄哥点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个箱子:“夏天,处理掉它,干净点。”
  “好!”夏天应道,双手间的光芒更盛了一些,那温暖的白色光晕仿佛有生命般流动着,对准了那个纸箱。
  林夏屏住呼吸,看着眼前这超乎想象的一幕。她看到夏天的双手仿佛汇聚了一层白色的、温暖的光晕,那光晕笼罩住纸箱,纸箱里散发出的阴冷气息仿佛被阳光灼烧的冰雪般迅速消散。
  几秒后,光芒散去,那个纸箱看起来和普通快递盒再无区别,那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也彻底消失了。
  整个过程中,夏天表情专注,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这个“处理”并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
  “好了。”夏天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肩膀放松下来。
  直到这时,餐厅里紧绷的气氛才缓和下来。光线似乎也重新明亮起来,窗外云朵飘过,夕阳的余晖再次洒进室内。
  雄哥等人这才像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外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还拿着筷子、一脸震惊和茫然的林夏。
  那些目光中带着担忧、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林夏看着他们,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问不出来。眼前的一切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魔法?超能力?刚才那是在……除魔?她的大脑试图处理这些信息,却感觉像是过载的计算机,几乎要死机。
  夏宇站起身,推了推眼镜,看向林夏。他的眼神复杂,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但那冷静之下,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和……疏离。
  那种疏离感,比之前在学校时更甚。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再次在他和她之间竖立起来。
  之前因为学术交流而拉近的那一点点距离,在这一刻似乎又荡然无存。他的表情像是在说:“看,这就是为什么我与人保持距离。”
  他知道了。她知道他知道了。他知道她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林夏,”夏宇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感,“刚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