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什么都没看到!”林夏几乎是脱口而出,她放下筷子,筷子与碗沿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镇定自然,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她的紧张,“学长,阿姨,叔叔,夏天,夏美,我……我突然想起来我晚上还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谢谢你们的招待!”
林夏语速极快,像是怕被打断一样,说完就拿起自己的包,几乎是逃离般地冲向门口。她的心跳如擂鼓,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林夏!”夏宇叫了她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情绪——或许是担忧,或许是无奈,或许只是因为她突然的举动而感到惊讶。
但林夏没有回头,拉开门就跑了出去,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道里。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将两个世界重新分隔开来。
夏宇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眉头紧紧皱起。他抬手轻轻揉了揉鼻梁,这个习惯性动作此刻看起来带着几分烦躁。
雄哥走了过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叹了h口气:“看来是吓到人家小姑娘了。我都忘了她只是个普通人了。”她的声音里带着歉意,目光担忧地望着已经关上的门。
夏美凑过来,小声道:“老哥,学姐她……不会说出去吧?”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担忧。
“她是个聪明人。”夏宇淡淡地说,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确定。他转身走回餐厅,看着桌上那碗没动过的“巧克力红烧肉”,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
餐厅里还残留着刚才紧张气氛的余温,以及那股已经被净化掉的魔化能量的微弱痕迹。
麻烦。这就是他不想和普通人走得太近的原因。他的世界,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平静。
而今天,林夏意外地窥见了一角。她会怎么想?害怕?恐惧?把他当成怪物?还是……会好奇地追问到底?
无论哪种,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讨厌麻烦,更讨厌不可控的因素。而林夏,显然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因素。
而此刻,跑出夏家楼房的林夏,靠在路边的一棵树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晚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让她发热的头脑稍微冷静了一些。她回头望向夏宇家亮着灯的窗户,胸口因急促呼吸而起伏不定。
魔化?能量?白光?
夏宇学长……他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家人又是什么人?
她回想起夏宇冷静分析魔化气息的样子,夏天手上发出的温暖白光,雄哥瞬间转变的气场,死人团长保护性的姿态,夏美戒备的神情……这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但奇怪的是,除了最初的震惊和害怕,她内心深处涌起的,竟然更多的是……强烈的好奇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个看似普通、甚至有些拮据(坐公交)的家庭,那个冷静疏离的学霸学长,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她抬头望向夏宇家亮着灯的窗户,眼神闪烁。路灯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感兴趣的笑容。
“夏宇学长……”她低声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发现宝藏般的雀跃,“你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有意思得多啊。”
街道上车流不息,行人匆匆,仿佛刚才在那个普通住宅里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想象。
但林夏知道,那不是想象。她无意中掀开了夏宇世界的一角,而那背后的真相,远比她所能想象的更加复杂和迷人。
自那顿惊心动魄的晚餐后,林夏有好几天没去“巧遇”夏宇。她需要时间消化那晚信息量巨大的见闻,大脑像是被塞进了一个全新的、无法理解的运算系统,持续处于过载状态。
“魔化”、“能量”、“白光”……这些词汇日夜在她脑海里反复盘旋,交织出光怪陆离的图案。
她尝试用已知的物理学、生物学甚至心理学去解释那晚的一切,却发现完全徒劳。那是一种截然不同的、存在于现实夹缝中的、她从未接触过的法则。
恐惧吗?确实有一点,尤其是回忆起那个纸箱散发出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阴冷气息,至今仍让她在深夜偶尔惊醒,心有余悸。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无法遏制的、几乎要破体而出的好奇心。
夏宇学长和他的家人,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生活在怎样的一个平行世界里?那个世界充斥着怎样的危险?而自称没有异能的学长,又在这个世界里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冷静分析魔化气息的样子,可不像是个纯粹的旁观者。
这些问题像不知疲倦的小猫爪子,日夜不停地挠着她的心,痒得她坐立难安。
她尝试过在网上搜索相关关键词,结果大多是一些不着边际的网络小说、夸张的都市传说或是游戏设定,荒诞不经,根本无法提供任何接近真相的有效信息。
看来,这个秘密世界被隐藏得极好,普通人的网络根本无法触及它的真实面貌。
几天后,熊熊燃烧的好奇心最终彻底战胜了微不足道的谨慎。她决定不再被动逃避,而是要主动接近,想办法弄清楚这一切。而唯一的突破口,自然还是夏宇。
这天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一片橙红,她知道夏宇通常会在这个时间点,去学校后门附近那家招牌褪色、灯光总是昏暗的“墨香”旧书店,淘一些绝版的经济学著作。
林夏算准时间,怀揣着紧张又兴奋的心情,也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学校后门连接着几条老旧的小巷,这里是城市的旧街区,墙面斑驳,布满了苔藓和陈旧的涂鸦。
平时人烟就稀少,这个临近饭点的时间更是僻静异常,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懒散地踱步。
林夏刚拐进第一条巷子,就听到深处传来一阵压抑的、绝非人类正常发出的、像是野兽受伤般的低沉嘶吼,还夹杂着什么东西被巨力砸碎的刺耳声响!
她的心猛地一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放轻脚步,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紧贴着冰冷粗糙的墙根,小心翼翼地探头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