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办公桌上铺成一片暖金色，启明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但眼睛没在看文件，在看对面的人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文件的声音。
启明将文件放下，换了个姿势，靠在椅背上。
“蒙尔。”
蒙尔抬头看他。
启明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浅绿色的、永远没什么温度的眼睛，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随意，像是闲聊：
“你知道吗，这颗星球上有太空死灵。”
蒙尔的手顿了一下，很轻微，如果不是一直盯着他，根本不会发现。
他抬起头，看着启明。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震惊！？警惕！？
启明继续看着，等着，蒙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和平时一样冷：“什么？”
启明从桌上拿起一张图纸，递过去。
“墓穴……就是……这个。”
蒙尔接过图纸，低头看。
那是一张扫描图，真理号扫描出来的，赫利俄斯地下的结构图，在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片巨大的空洞，空洞里有建筑，有通道，有某种明显不是自然形成的东西。
蒙尔看了很久，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启明像是在压抑着怒气。
“你打算去偷东西？”
启明眨了眨眼睛语气认真:“是借……借，我听说太空死灵墓穴世界里有黑石！？”
蒙尔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里写着，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启明被看得有点心虚，但还是继续往下说：
“我到时候会留一块板子，在上面写下拿走了什么，如果我未来找到了，就拿来还，如果没找到……”
他顿了顿。
“那看他需要什么吧，我尽量拿过来和他交换。”
他又顿了顿，小声补充了一句：
“希望他不会狮子大开口。”
蒙尔沉默了三秒，然后他低头，继续看那张图纸。
“我想他不会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
启明看着蒙尔，听着那句话，然后他懂了，他的嘴角弯起来，但压住了，没让那个笑跑出来，一想到自己要干什么，就忍不住想笑。
“到时候有点危险。”启明的语气里多了一点关心“你就留下来吧，免得你在里面受伤。”
蒙尔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的冰，又少了一点。
“没事，我和你一起进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很暖。
但角落里，有一个人不暖。
库图佐夫躲在阴影里，手里抱着一摞没批完的文件，表情复杂。
他看着那两个人，看着那“一个演一个接”的场面，在心里默默想：
我要不要跟上司说，你被骗了还在帮人数钱？他明显就是没打算还的样子呀
算了
我的文件还没批完。
他默默缩回阴影里，继续当不存在。
三天后，赫利俄斯地下深处。
一扇巨大的门矗立在黑暗中，启明站在门前，抬头看着那扇门。
门很高，至少有三十米，材质是某种黑绿色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门上刻满了浮雕，战争的场面，王朝的兴衰。
最上方，有一行文字。
启明拿着灯照着念了出来：“擅入者，将陷入永眠。”
他转头看向蒙尔。
蒙尔站在他旁边，也在看那扇门，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这上面刻的……是什么？”启明问。
蒙尔沉默了一秒。
“一个王朝的历史，因杜克王朝。”
启明愣了一下。
“因杜克？”
蒙尔点头。
“因星神诅咒……他们去往了黑洞附近，造了一个世界引擎，把自己冻结在里面。”
启明转头看他。
蒙尔没有转头，只是继续看着那扇门。
“诅咒的传播速度实在太快……”
启明沉默，他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些浮雕，看着那行“擅入者将陷入永眠”的符文。
启明忽然觉得，这门后面，可能不只是墓穴，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推门，门很重。但在他手下，缓缓打开了。
通道很宽，很高，两边的墙壁上刻满了浮雕和门上一样的风格
启明一边走一边看
“你对这里挺熟的？”突然问
蒙尔走在他旁边，步子很稳，方向很明确，完全没有迷路的样子。
“我看过你的地图，我方向感比较强。”蒙尔说。
启明看了他一眼。
方向感强到连岔路都不看一眼，直接选最对的那条？
他没说话，继续跟着走，拐过一个弯，通道突然开阔起来。
是一个大厅，大厅里堆满了东西。
“这边是仓库。”
启明走过去。
他走过一排架子，看见上面放着一些黑色的石头。形状不规则，大小不一，但颜色很统一纯黑，像是能把光吸进去。
他停下脚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
冰凉，光滑。但摸着的时候，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轻轻滑过去了。
他的灵能，动了一下，不是被攻击，是被……压制？
他愣了一下，然后他转头看向蒙尔。
“这个……是黑石？”
蒙尔走过来，看了一眼。
“嗯，我刚刚来的路上好像还有看到关于黑石的研究资料，我顺手捡过来。”
两个小时后。
启明蹲在一个架子前面，手里拿着一个本子，正在写东西。
“黑石，三块。”他一边写一边念，“黑石科技资料，一份，能量核心，两个，备用……”
他抬起头，看向旁边的蒙尔。
“这个是什么？”
蒙尔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
“记忆核心。”
“有什么用？”
“储存信息，相当于……硬盘。”
启明点点头，继续写：“记忆核心，一个。”
他写完，站起来，把本子收好。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金属板，蹲下来，把它放在架子最显眼的地方。
金属板上刻着字：
“借：黑石三块、黑石科技资料一份、能量核心两个、记忆核心一个。
——赫利俄斯联邦执政官 启明
如需归还，请联络。
另：如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也可以说。”
蒙尔站在旁边，看着那块板子。
看了很久。
然后他问：“你认真的？”
启明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当然。”
蒙尔看着他，那双浅绿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如果他狮子大开口呢？”
启明想了想。
“那就到时候再说嘛。”他说的语气很轻松，但没有说出来的半句是未来我打得过的，就是我的了，我凭本事借的，为什么要还？
走出墓穴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很暖，启明深吸一口气，伸了个懒腰。
“收获不错……有了这个星门那边应该就已经有新的进展了。”
蒙尔没有说话，启明转头看他。
“怎么了？”
蒙尔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启明眨了眨眼睛。
“知道什么？”
深夜
【匿名】:上司是个恋爱脑，怎么办？
IP:赫利俄斯执政官办公楼
【X】:公务员不是965吗？怎么这个时间也在加班？
IP:回响星
【Y】回复【X】:不管了，考上了才有机会加班。
IP:丰饶星
【R】回复【匿名】:下班时间，请不要在执政官办公楼处发帖。
IP:壁垒星
【匿名】回复【Y】:你尽快考上我很看好你
IP:赫利俄斯执政官办公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