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通道里，两道人影撞在一起。
盖尔的链锯斧和西比尔的动力剑在狭窄的空间里碰撞，火花四溅。两个2米多高的巨人，像两座高速移动的山，每一次撞击都让通道的金属壁板发出猛烈的撞击声。
“你们第十一军团”盖尔格挡住西比尔的一剑，反手一斧劈过去，“防守倒是挺硬。”
西比尔侧身躲过，剑刃擦着盖尔的肩甲划过：“你们第十二军团”他回身一剑，“进攻也不赖。”
两人同时后退，隔着三步的距离对视。
盖尔的呼吸有点乱，但眼睛很亮。西比尔的气息也不稳，但手很稳。
“你那个一连长”盖尔忽然问，“叫什么来着？”
“列格。”
“对，列格。”盖尔点头，“他去堵图勒了？”
西比尔没有回答，盖尔笑了：“你就不怕他打不过？”
西比尔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打不过也会拖住。”
盖尔挑眉：“拖住就够了？”
西比尔没有回答举起剑又冲上了。
远程通道里，图勒和列格也在打，但和主通道不一样，这里的打法更“友好”。
图勒用的是一对短刃，速度快得惊人。他不和列格硬碰硬，而是一触即退，一退即进像一阵风，在列格的攻击间隙里穿梭。列格用的是动力拳套，每一拳都能砸穿钢板，但他打不中，图勒太快了，快到他的拳头每次都只差那么一点。
“你们第八军团”列格一拳砸空，通道壁被他砸出一个大坑，“都是这么打的？”
图勒从侧面刺过来，短刃擦过列格的胸甲：“不全是！”
列格转身一拳，图勒已经退了。两个人又拉开距离，隔着三步喘气。
“你那个军团长……西比尔？他让你来拦我，就不怕你拦不住？”
列格沉默了一秒，然后说：“他让我拖住你。”
图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拖住就够了？”
就在这时，春风号的声音响彻整个真理号：
【第十二军团卡恩已通过通风管道突破防线，当前进入主控台区域】
主通道里，西比尔的动作顿了一下，盖尔的斧头趁机劈过来，他勉强挡住，但退了两步。盖尔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笑：“不好意思，我的人。”
西比尔没有说话，只是将剑握得更紧。但下一秒，春风号的声音又响了：
【传送启动】
一道光芒在远程通道里亮起，卡恩的身影从光芒中浮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周围的环境，就看见了两道缠斗的身影图勒和列格，打得难舍难分。
然后他看见了，列格的动作变了。
不再是先前有攻有守的周旋，而是彻底疯了一般。他弃守为攻，拳拳不留余地，一拳、两拳、三拳……图勒的短刃刺入他的肩甲，他不闪不避，只顾着挥拳猛砸。
图勒被他逼得节节败退，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的刀刃数次刺中列格，可对方却丝毫没有停顿，甚至连速度都未减缓，眼底燃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图勒终于退无可退，列格的拳头，重重砸在他胸口。
【第八军团图勒，护盾破碎，淘汰】
【第十一军团列格，护盾破碎，淘汰】
两道光幕同时弹出，把两个人隔开，列格站在那里，喘着粗气，手还握成拳，眼睛还盯着图勒，图勒也看着他，表情复杂。
忽然，列格动了。他上前一步，拳头再次扬起，却没有落下，悬在半空三秒，才缓缓松开。
随后，他朝图勒伸出手：“……打得好。”
图勒笑了笑，握住他的手：“我刚还以为你要补刀！”
被传送过来，并看完全场的卡恩，站在两个人旁边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了一句：“谁教你们在主控台放传送的？”
列格眨了眨眼睛，表情无辜：“不清楚”
卡恩沉默了一下:“但我在最后一秒安装去。”
春风号的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第十二军团，获得本次演习胜利】
第十二军团的通讯频道里，盖尔的声音响起来，带着笑意：“干得漂亮。”
主通道里
盖尔也收起斧头，看着他：“你们打得不错。”
西比尔收剑入鞘，却没说话，看上去有些低落。
“西比尔”盖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西比尔抬起头。
盖尔看着他，表情难得的认真：“你那个一连长，回去好好看看。”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他伤得不轻。”
西比尔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谢谢。”
演习结束后，真理号的甲板上，安格隆，启明，科兹已在此等候。
春风号的声音响起来：
【U盘已回收。演习数据已记录。本次演习，第十二军团获胜。第八军团、第十一军团，表现良好，希望下次继续努力。】
他稍作停顿
【真理号，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沉默，长的沉默，然后真理号的声音响起来，冷冰冰的，带着一种不耐烦：
【烦，下次别找我】
甲板上安静了一秒。
盖尔忽然笑了：“它生气了？”
西比尔摇头：“不清楚！”
图勒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列格，列格站在那里，身上的伤已经被第八军团的药剂师处理过了，缠着绷带，表情平静。
图勒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你刚才打得很好！”
列格打断他，声音很平，“你也是！”
图勒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三秒:“下次，我不会输。”
列格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两个人对视着，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松动。远处，真理号的舰桥上，启明站在那里，看着甲板上的人，科兹就站在他旁边，也看着。
“哥。”
“嗯？”
“你的一连长刚才……”
“我知道。”
启明没有说别的，他只是看着那个站在甲板上的、缠着绷带的年轻人
然后他转身，往舱门走去，列格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他愣了一下：“父亲？”
启明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绷带，然后问了一句：“疼吗？”
列格张了张嘴，想说不疼，但不知道为什么，说出口的却是：“……有一点。”
启明点了点头，“进来，我给你换药。”
列格愣住了：“不用”
“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