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明是在马卡多办公室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上看到这份军务部简报的。
大概意思很明了，乌兰诺，兽人帝国，御驾亲征。
他对着全息投影看了好一会儿，乌兰诺星域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而且乌兰诺星域上面有个叫乌兰克·乌尔格的兽人军阀正在做一件所有人类战略家都害怕的事，统一兽人部落。于是帝皇决定在这一切发生之前，集结所有能集结的力量，发起一场史无前例的远征，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启明刚消化完消息，走到马卡多面前。
“我不接受。”
马卡多没有抬头，他继续批着手里那份关于新归顺行星税收过渡期的提案，笔尖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不接受什么。”
“乌兰诺，帝皇御驾亲征，为什么我还要留在泰拉。”
启明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一点，他是来泰拉修星门的，只不过最近一段时间被马卡多用一房间文件套住脖子套了好几个月的。
马卡多依旧批着手中的文件。
“因为帝皇陛下也需要你在后方坐镇。边境军团的补给线要人盯着，军务部的物资调配要人审核，还有你那份军团议会提案的试行推进今天下午有两个会议，第一个是关于第四军团征兵配额调整的后续跟进，第二个是贵族院关于星门项目的季度审计。”
启明把数据板拍在桌上，力道控制得很精确，刚好够表达不满而不至于把数据板拍坏，毕竟后面还要用他批文件。
“我也要去前线，你不能剥夺我战斗的荣耀。”
当然他可以接受被套在办公室里，可以接受每天开五个会批无数文件，可以接受马卡多用那种永远温和而疲惫的微笑把他推到圆桌前面当挡箭牌。
但他不能接受帝皇都亲自上战场了他还坐在这里，任何人觉得批文件好的推荐抓到泰拉让他批一辈子。
马卡多终于抬起头，他把笔放下，揉了揉鼻梁。
“你我都知道，你并不在乎战斗的荣耀。”马卡多没有提高音量，“你只是不想坐在这里批文件。”
“帝皇陛下需要集中力量一举歼灭乌兰克·乌尔格的兽人帝国。这场战役的规模将是冉丹之后最大的一次，当然其他原体也各有各的战线。”
“这些后勤你之前能搞定，现在你就搞不定了。”
启明打断他，声音依然平稳。
“乌兰诺的后勤调度你一个人完全可以搞定，我翻看过你在冉丹战役时的物资调配记录，你的运算效率不需要灵能辅助就能同时追踪好几个不同战区的补给状态。乌兰诺不会比那更难，你只是不想让我走。”
马卡多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否认。
“你说得对，不是帝国需要你留在泰拉，是我需要你。那些提案你比我更清楚，你比我更懂你的兄弟。路西菲尔自从冉丹战役之后就一味的用工作麻痹自己，科拉克斯甚至可能到现在还不太熟悉帝国的行政流程，但他信任你。这些人的后勤保障单靠我处理不了。”
马卡多重新拿起了笔，启明的手指在办公桌边缘收紧。
“下午会议几点。”
“十四点，十七点，中间间隔半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