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吉列斯站了起来，他的羽翼已经完全展开。荷鲁斯也站了起来，一只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鲁斯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极其复杂。他让马格努斯召唤一个善良的亚空间实体，马格努斯真的召唤出来了？
“放肆。”
一道金光劈向悬浮在半空中的小女孩。
那一击的威压让整座大殿的灵能敏感者同时感到了耳鸣，马格努斯的眼睛骤然睁大，试图挡在那道光和小女孩之间。
“父亲……”
然后他被帝皇一把掀翻在地上。
那一击的力量没有任何商量余地，马格努斯的身体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发言台后面的石柱上，整根石柱被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他的后脑磕在柱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红色的发丝散落在脸上。
他试图爬起来，但帝皇的灵能威压如同一座山压在他的肩膀上，马格努斯单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指节发白，却始终没有低头。
而那个发光的小女孩，在金色光芒劈到之前，用一种远超在场所有人反应速度的敏捷，往侧面一钻，她身后的亚空间裂口还没有完全闭合，她就像一只猫一样滑了进去，裂口在她身后无声地合上，连一丝涟漪都没留下。
启明默默把视线从帝皇身上移开，在心里数了三个数，真给她召唤出来了。然后帝皇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被他掀翻的亲儿子，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第十五军团基因原体马格努斯违反了会议期间的灵能使用禁令，在未经报备的情况下进行了公开灵能召唤，造成会场秩序混乱。”
“第十五军团自即日起禁足普罗斯佩罗，所有灵能活动暂停，等待进一步审查。禁军与寂静修女将前往普罗斯佩罗驻防，确保禁令执行。”
马格努斯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第十五军团基因原体马格努斯，随我返回泰拉。”
马格努斯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敢置信的光。帝皇没有驱逐他，没有剥夺他的军团，没有否定他在会议上提出的所有方案。智库的批准令依然有效，各军团的灵能者单位依然可以建立。
启明忽然全明白了，帝皇和他的本质给马格努斯做了个局。
散会。
启明站在尼凯亚会场外的露台上，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可汗走到他旁边，两人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那是什么？”
启明低头看着杯子里凉掉的茶水，沉默了一会儿。
“不清楚，我只看到了一个邪恶的亚空间实体短暂显现之后被父亲的神威驱散。”
可汗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自从你当上会议总长之后，你做的饭都可以咸死一只科兹了。”
启明的手顿了一下。他还没来得及反驳，一道声音就从身后的阴影里响起来。
“没有。”
科兹从阴影里走出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可汗，可汗挑眉看他。
亚空间的最深处，一颗发光的圆球正在飘，它看起来很圆，很亮，很满足。
它刚刚吃了一只小恶魔，圆球的边缘泛起满足的微光，颜色从浅银慢慢过渡到淡金色，像一颗正在消食的小恒星。
小月亮在亚空间里翻了个身，把自己摊成一张薄薄的发光饼，碰到了一些漂浮的小恶魔，顺便把那东西也卷进嘴里。嗯，这个比较脆。
远处金色光芒亮起来，帝皇的意志正在朝这个方向靠近。小月亮立刻缩回圆球形态，表面泛起一层乖巧的微光，然后它飞快地咀嚼了几下。
金色光芒停在小月亮面前，沉默了片刻。
“你又吃了。”
小月亮原地弹了弹表示它帮了忙。
帝皇的意志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一束金光探过来，在圆球表面轻轻点了一下。
“下次不要捡路边的垃圾食品。”帝皇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小月亮委屈地颤了颤，说自己饿了。
帝皇沉默了两秒，然后从意志本体中分出一缕极细的、纯粹的金色能量，弹进小月亮嘴里。
小月亮满足地亮了一下，然后立刻开始绕着帝皇的意志高速旋转，一边转一边发出某种无声的震动。
帝皇没有理它，转身离开，小月亮赶紧跟上，还在空中留下一串碎碎念。
“今天那个红头发好难过，它想去找他玩。”
“不行。”
那那个银头发的呢？
“也不行，他给你的零食太多了。”